至於曹錕给他许诺,他早忘一边去了。
可他没有想到,对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蚌埠东门的防线,比他想像中还要坚固。
蚌埠东门的城墙上,胡宗南正带著卫乐悦,一遍又一遍地巡查防线。
夜色深沉,城墙上的马灯昏黄,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有的士兵在往城墙上堆沙袋,有的在擦拭步枪,有的在检查马克沁机枪,还有的靠在墙砖上,闭目养神,手里却紧紧攥著武器,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乐悦,东门的铁丝网和壕沟,都再检查一遍,不能有任何疏漏。”胡宗南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城墙下的壕沟和铁丝网,语气凝重:“靳云鶚的部队,素来狂妄,而且急於抢功,他们肯定会提前出兵,咱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卫乐悦躬身道:“师长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弟兄们检查过三遍了,铁丝网都拉得很牢固,壕沟里也灌满了水,结了一层薄冰,上面还盖了些枯草,看起来和地面一样,敌人一旦踩上去,肯定会掉下去。
城墙上的马克沁机枪,也都调试好了,每隔十米架一挺,形成交叉火力,就算敌人来再多,也能挡住他们。”
胡宗南点了点头,走到一处垛口前,俯身往下看。
城墙下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风吹枯草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阴森。
再过几个时辰,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战场,枪声、炮声、吶喊声,將会打破这片沉寂。
“师长,您看那边。”卫乐悦忽然指向远处,语气有些紧张。
胡宗南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火光越来越近,还伴隨著马蹄声和脚步声。
他眼神一凛,立刻说道:“不好,是直系的部队,他们果然提前出兵了!乐悦,立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进入阵地,不许喧譁,不许擅自开枪,等敌人靠近城墙,听我的號令,再开火!”
“是!师长!”卫乐悦应声,立刻转身,朝著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喊:“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直系的人来了,进入阵地,不许喧譁,听候师长號令!”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拿起武器,进入各自的阵地。
有的趴在垛口后,举著步枪,瞄准著远处的火光;有的握著马克沁机枪的扳机,眼神坚定,隨时准备开火;有的手里攥著手榴弹,等著敌人靠近,就扔下去。
胡宗南再次俯身,看向远处的直系部队。
火光越来越近,他已经能隱约看到士兵们的身影,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朝著蚌埠东门涌来。他心里清楚,靳云鶚这次带来了三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涨,这场仗,將会打得异常艰难。
“师长,直系的部队越来越近了,大概还有三里地。”卫乐悦走到胡宗南身边,低声说道,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步枪,手心全是汗水。
胡宗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不用急,让他们再靠近些。
等他们走到壕沟边,踩中咱们布置的陷阱,咱们再开火,这样才能最大化杀伤敌人,节省弹药。
另外,派人去给张治中师长传信,告诉她,直系部队提前出兵,进攻东门,让他那边多加防备,一旦西门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是!师长,属下这就去办。”卫乐悦应声,转身安排士兵去给张治中传信。
胡宗南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的直系部队。
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东门,守住蚌埠,不让直系的人,踏入蚌埠一步,不让少帅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