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您也出差回来了,时间更充裕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整个过程谈完,宋佳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完。
.....
小年这天,盘县飘起了细雪。
雪花不大,零零星星的。
落在县政府大院的松柏上,很快就化了。
但天气確实冷了不少,北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李砚舟今天请了半天假。
下午要去宋家谈婚礼细节,外加给聘礼,他得提前准备。
县政府宿舍里,张凯文早早就来了。
他手里拎著个衣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深灰色西装。
这是昨天他特意跑去市里买的。
义大利品牌,剪裁得体,面料上乘。
“李县长,您试试这套。
我按照您的尺寸买的,应该合適。”
张凯文把西装拿出来,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李砚舟接过,入手就知道不便宜:“花了多少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这算我送您的新婚礼物。”张凯文连忙摆手,脸上带著真诚的笑。
“我跟了您一年多,您一直照顾我。
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李砚舟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有些情分,记在心里就好。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洗车的水声。
刘强东正在清洗那辆帕萨特。
今天要见未来岳父,专车太脏不太好。
老刘洗的格外认真。
车轮轂、车窗缝、车牌框。
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洗完后还用干毛巾细细擦了一遍。
车身亮的能照出人影。
上午十点,宋佳到了。
她是自己开车从省城来的。
她的吉姆尼已经换成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
停在县政府宿舍楼下时,引的几个路过的干部侧目。
宋佳今天也穿了身新衣服。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粉色的毛衣。
下身搭配深灰色长裤和短靴。
她本来就长的清秀俊美。
这么一打扮,更添了几分温婉气质。
“你怎么来了”李砚舟有些意外:“不是说好我下午过去吗”
“想来就来了唄。”宋佳笑著进门,很自然地接过张凯文手里的领带。
“我帮你打,你这手啊,打领带总是歪的。”
张凯文识趣的退到一旁,跟刘强东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准新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佳站在李砚舟面前。
认真帮他整理著衬衫领子。
然后拿起那条深蓝色带暗纹的领带。
灵巧的绕了个温莎结。
她的手指很轻,偶尔触碰到李砚舟的脖颈,带著微微的凉意。
“紧张吗”宋佳忽然问。
“嗯”李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我爸妈,谈婚礼的事。”宋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那些规矩。
中午下午什么的,我真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咱们俩要结婚了,对吧”
李砚舟心里一暖。
他握住宋佳的小手:“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宋佳摇头。
“二婚怎么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婚史。
那些嚼舌根的,隨他们说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李砚舟知道。
宋佳可以不在乎,宋家不能不在乎。
他这个做丈夫的更不能不在乎。
领带打好了,宋佳退后一步打量。
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精神。”
她又帮李砚舟整理西装下摆,抚平肩膀处细微的褶皱。
两人离的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李砚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刺耳,打破了一室的寧静。
李砚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是个陌生號码,没有备註。
他的手机是工作专线,平时很少有陌生电话。
什么gg、诈骗、推销的基本打不进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请问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三十多岁,语调轻佻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县长吧我是袁驰。
先祝您小年愉快。
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有空,想请您晚上小聚一下。”
袁驰
李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