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香港人姜浩然持股80%,季运忠兄弟在台前经营的方式。
构建了一个几乎无法追溯到他身上的商业帝国。
袁良学曾经安慰自己:罢了,开会所的老板千千万,也不差袁驰这一个。
只要低调些,不出大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哪想到...金碧辉煌居然卖假酒!
而且还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的毒酒!
一万多瓶要是全卖出去,不知道要把多少人弄进医院啊。
袁良学气的胸口发闷。
他抓起桌上的降压药,倒出两粒吞下。
然后拿起座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你个臭小子马上回家!现在,立刻!”
半个小时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袁驰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从某个紧急场合赶回来的。
头髮凌乱,眼睛通红,身上还带著些许酒气。
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强撑著抱怨道:“爸!他们查了我的场子!
海关、公安、工商...来了几十號人!
就连老季都被抓了进去,这次怕是得判呀!
他们居然敢弄我的人,反了天还......”
“你个逆子给我闭嘴!”
袁良学低吼一声,声音不大。
但那股压抑的怒火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袁驰被嚇住了。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严厉。
但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那不是愤怒。
而是失望,是痛心。
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哀。
妻子冯敏跟了进来,心疼的摸了摸儿子脑袋劝道:“算了老袁,儿子他知道错了。”
冯敏是一名家庭主妇,这也是袁良学要求的。
即便领导的妻子当干部这种事情在体制內並不新鲜。
但做官一向严谨的袁良学还是没让自己老婆出去工作。
给外人一丝一毫的口舌。
却没想到严谨了一辈子,最终在亲生儿子这里翻了车。
袁良学一拍桌子,怒道:“慈母多败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东西
你给我出去,別打扰了教训这个混小子!”
冯敏惧怕丈夫,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书房。
袁良学则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两人相隔不到一米。
这个距离,袁驰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父亲眼角的皱纹。
看到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
此刻却充满了疲惫和愤怒。
“我早就告诉过你!”袁良学一字一句的说道。
“做生意要守规矩,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迟早会害死你!”
“我没有...”袁驰本能的想要辩解,声音却虚的很。
“没有”袁良学抓起桌上的报纸,狠狠摔在儿子脸上。
“一万两千瓶假酒!案值上千万!
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还有.....”
他逼近一步,几乎贴著袁驰的脸。
“你知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关键情报是盘县公安和海关提供的”
袁驰脸色瞬间变了:“李砚舟是他在背后害我”
“除了他还有谁!”袁良学转过身,背对著儿子,肩膀微微起伏。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杨新民的下场你没看见吗
可你倒好,非要往枪口上撞!”
“我就是想拿块地罢了...汤山度假村那么好的地方,要拆了重修,多浪费啊。”
袁驰一脸委屈,他到此刻也没认为自己做错了。
“你想拿地,有一百种正规方法。
可你偏偏选了最蠢的一种。
威胁、施压、耍手段。
你真以为李砚舟是杨新民那种货色”
听见这话,袁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呆的看著父亲,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不仅知道金碧辉煌是他的。
还知道他在汤山度假村的事情上耍的手段。
搞不好还知道自己曾经威胁过....
想到这,袁驰不由自主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