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仪点点头，站起来把托盘收了。
“行，那走吧，带你去找六叔公。”
她端著托盘进屋放好，然后走出来。
两人一起往外走，穿过几条长廊，走了十几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门口。
院子不大，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
裴有仪敲了敲门，声音很轻很恭敬。
“六叔公，我是有仪，带个人来看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中气很足。
“进来。”
裴有仪推开门，带著顾顏走进去。
院子很简陋，一张石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著几捆柴。
一个老人坐在石桌旁，穿著一身灰色的旧袍子。
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他手里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一块木头，动作很慢但很稳。
裴有仪走过去，微微欠身。
“六叔公，这是顾顏，帝国之璧。”
裴斩岳抬起头看了顾顏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帝国之璧，听说过，来找我干什么。”
顾顏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裴老前辈，我想跟您学刀术。”
裴斩岳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削那块木头。
“不教，这些年多少人来找我，我一个都没教过。”
“裴家是剑仙世家，学什么刀，回去练剑去。”
顾顏没走，站在那里，又开口了。
“前辈，我不是裴家人，不需要练剑，我想学刀。”
裴斩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学刀，你知道刀是什么吗，刀是杀人的东西。”
“你一个帝国之璧，学什么杀人技。”
顾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有仪先开口了。
“六叔公，小顏是真心想学，您就通融通融。”
“他身体不好，学点东西防身也是好的。”
裴斩岳放下手里的刀和木头，靠在椅背上。
“有仪，你知道我的规矩，说不教就不教。”
裴有仪还想说什么，裴斩岳的目光忽然落在顾顏腰间。
那柄镇魔刀掛在腰带上，刀身漆黑，刀鞘上的纹路很古朴。
裴斩岳的眼睛眯了一下，盯著那把刀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小子，你腰间那把刀，谁给你的。”
顾顏低头看了一眼，把刀解下来递过去。
“是林家主送的。”
裴斩岳接过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了几秒，把刀插回去，放在桌上。
“林家镇魔刀，持刀者可號令京海所有黑道。”
“林震霆那老东西连这个都给你了，你跟他什么关係。”
顾顏愣了一下，號令京海所有黑道，他是知道的。
但是被裴斩岳亲口说出来，还是微微有些惊讶。
“林家主对我很照顾。”
“所以...”
裴斩岳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实说他也清楚顾顏说的不是真话，在照顾也不可能会送这把刀。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来带著草木的味道。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语气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