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凶手是我三姑。”
姜默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依旧拿著那条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头髮。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龙雪见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你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姜默放下毛巾,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
“龙天华那种蠢货,把野心和贪婪都写在脸上,他要是真有这种手段,龙家早就是他的了,还用等到今天”
他走到龙雪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撇出嘲弄的笑:
“在这个圈子里,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
“可是……她对我很好……”龙雪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信仰崩塌后的无助。
“她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她怎么会……”
“吃斋念佛”姜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佛祖要是知道有人一边捻著佛珠,一边对亲哥哥和嫂子下毒,估计金身都要气裂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龙雪见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充满了压迫感,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龙雪见,长点心吧。”
“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慈悲为怀的人,剥开那层皮,里面的脓水可能比谁都臭。”
龙雪见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的眼神是那么冷酷,那么清醒,清醒得近乎残忍。
可就是这种残忍,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她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软弱。
“我……我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问,眼神里满是依赖。
“怎么办”姜默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
龙雪见以为他要推开自己,或者是做些什么別的。
但那只宽厚乾燥的大手,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带著几分像是在擼猫的隨意,但掌心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既然我把你爸妈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齣戏,我就好人做到底,陪你唱完。”
“明天,她一定会来演戏。你就把眼泪擦乾,把腰挺直了,看著她演。有我在,翻不了天。”
有我在。
又是这三个字。
龙雪见感觉鼻尖一酸,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出双手,环住了姜默的腰,將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腹部。
那是丝绸睡衣下紧致温热的肌肉。
“姜默……”她哽咽著,声音闷闷的。
“別推开我……就一会儿……让我靠一会儿……”
姜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女强人,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防备的眼睛里,掠过些许无奈。
他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从她的头顶滑落,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哭完了记得把鼻涕擦乾净,我的睡衣很贵的。”
这句煞风景的话,让龙雪见在眼泪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力地在他腰上蹭了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蹭掉。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豪门深渊里,这个男人成了她唯一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