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胶水。
只有排气扇还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濒死前的喘息。
顾清影被姜默死死地禁錮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
她的腰肢抵著坚硬的石材,有些生疼,但这种疼远不及她此刻心里的惊涛骇浪。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姜默那浓密的睫毛,近到她能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看见那个髮丝凌乱、眼神绝望的自己。
还有那股味道。
那股混合了深海龙涎木的苦涩药香,顶级沉香沐浴露的冷冽,以及独属於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这味道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將她所有的感官统统捕获。
顾清影的鼻翼微微翕动。
这味道太熟悉了。
就在几分钟前,在那张铺著昂贵桌布的餐桌旁,她在母亲苏云锦的身上,也闻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
那是共享的证据,是罪恶的烙印。
“呵呵……”
顾清影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带著点神经质的颤抖,却又诡异地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淒艷。
原本在她眼中代表著毁灭的真相,在这一刻,在如此近距离的雄性压迫下,突然发生了一种扭曲的质变。
既然那个高高在上、满口道德仁义的母亲可以。
为什么我不行
既然这是废墟,那就在废墟上狂欢好了。
顾清影原本拼命推拒著姜默胸膛的那双手,突然停住了。
她不再挣扎。
那双因为愤怒和哭泣而通红的眼睛里,绝望正在一点点退潮,慢慢换成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带著毁灭欲的胜负心。
那是一朵在淤泥里强行绽放的恶之花。
“毁了她”
顾清影轻声呢喃,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掌控著她情绪开关的男人。
“不……我不毁她。”
她的手指慢慢蜷缩,然后一点点舒展,顺著姜默居家服那质感极佳的面料,缓缓向上攀爬。
指尖冰凉却像是带著火星的引信。
最终停在了姜默那凸起的、线条冷硬的喉结上轻轻一划。
姜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他没有动,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这种无动於衷,反而更加刺激了顾清影心中那团疯狂燃烧的火。
“姜默。”
顾清影喊著他的名字,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少女娇嗔的“默哥”,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变得粘稠,甜腻,像是渗了砒霜的蜜糖。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去缩短两人之间最后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那种带著哭腔后的鼻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天然的、破碎的诱惑感。
“是她的权力”
“是她手里那些商业资源”
“还是……”
顾清影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姜默那因为居家服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锁骨上。
她的眼神迷离带著一种献祭般的疯狂。
“还是她成熟丰满的身体”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精准地挠在了男人最原始的神经上。
“她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也会像在董事会上那样发號施令吗”
“还是像刚才吃饭时那样,只会发抖”
每一句反问,都是在践踏她曾经最敬重的母亲的尊严。
但这种践踏,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復性的快感。
姜默依旧没有说话。
他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任由这个陷入疯狂的少女在他的底线上反覆横跳。
但他那只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顾清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以为那是动摇。
那是男人在面对禁忌诱惑时,本能的反应。
她贏了。
这个念头让顾清影的胆子瞬间膨胀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