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半分睡意。
反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极地冰川般寒冷的光芒。
“吵死了。”
姜默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拿过宋沁城手里那本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文件。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拿起一张废纸。
“既然你们喜欢玩文字游戏。”
姜默盯著西蒙，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叮！】
一声只有姜默能听到的清脆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信息处理需求。】
【技能“超频思维lv2”主动激活！】
【警告：主动激活將消耗大量脑细胞能量，並在结束后產生强烈副作用，请宿主谨慎使用！】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电流，瞬间贯穿了姜默的大脑。
世界变了。
原本嘈杂的嘲笑声，变得缓慢而低沉，像是一张老旧的唱片被放慢了十倍。
空气中飘荡的烟雾，定格在了半空，每一颗烟尘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西蒙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在他眼里被无限拉长，每一条肌肉的抽动都被解析成了数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姜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台每秒运算亿万次的超级量子计算机。
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
所有的信息被剥离了表象，只剩下最本质的逻辑链条。
“开始吧。”
姜默低语了一声。
他的手放在了那座文件山上。
“唰——”
第一页被翻开。
0.1秒。
扫描，解析，存储，標记。
“唰——”
第二页。
“唰唰唰唰唰——”
翻书的声音骤然响起，连成了一片。
姜默的手指化作了一道残影。
他根本不是在阅读。
他是在吞噬。
那本厚达几百页的文件，在他手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快速翻动。
每一页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超过半秒。
西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嘲笑宋沁城的年轻律师张大了嘴巴，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he... what is he dog?”（他……他在干什么）
“is he crazy?”（他疯了吗）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只剩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翻书声。
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收割著麦田。
宋沁城呆呆地看著身边的男人。
此刻的姜默，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却完全变了。
冷漠、精准，没有人味儿。
那一瞬间。
她甚至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