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宋沁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几乎能闻到那股铁锈味。
“番茄汁哦！”
安吉拉似是看穿了她的恐惧，笑嘻嘻地伸出舌头，舔去刀刃上那点猩红。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满足表情。
“刚才在外面帮主人切番茄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真浪费。”
但她眼底却闪过只有姜默能懂的凶光，那是野兽捕猎时的眼神。
“不过呢……”
安吉拉从流理台上跳下来。
她凑近姜默，用那张精致得像昂贵洋娃娃一样的脸，亲昵地在姜默的手臂上蹭了蹭。
像是一只正在向主人邀功的小狗。
“安吉拉刚才可是很乖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小女孩的炫耀。
“主人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几条討厌的小尾巴。”
“味道臭臭的，又脏又难看，一看就是那个叫陈……什么明的坏傢伙派来的，真扫兴。”
安吉拉歪了歪头，手中的蝴蝶刀“唰”的一声瞬间合上，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金属撞击声。
“所以安吉拉就帮主人把他们都『处理』掉啦！”
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清理得很乾净哦，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就像……”
她的视线，幽幽地飘向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砂锅。
“就像把鸡骨头上的肉，都剔得乾乾净净一样。”
宋沁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尾巴”，但“处理”、“清理”、“剔乾净”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只觉一股寒气直窜头顶，冻得手脚冰凉。
清理
怎么清理
姜默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是一沉。
他当然知道安吉拉所谓的“清理”是什么意思。
陈启明那种人，临死反扑，狗急跳墙，派几个亡命徒来跟踪报復，再正常不过。
只是没想到，这小疯子的嗅觉这么灵敏，动作这么快。
“做得不错。”
姜默伸出手，在安吉拉那头柔顺的金髮上拍了拍，像是奖励。
“不过下次別在厨房里玩刀。”
他看了一眼檯面上的那滴“番茄汁”，语气平淡。
“脏。”
“知道啦！”
安吉拉立刻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脸享受地承受著姜默的抚摸。
隨即，她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锅香气扑鼻的鸡汤上。
又看了看那个还被姜默半抱在怀里、一脸惊魂未定的宋沁城。
安吉拉蓝眸一转，眼底满是恶作剧的兴奋，还夹杂著几分嫉妒。
“主人！”
“宋姐姐的汤好香啊。”
安吉拉舔了舔还沾著些许糖渍的嘴唇，突然踮起脚尖，凑近姜默的耳边。
她的声音甜腻得发齁，却带著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疯狂。
“但是安吉拉也饿了。”
“安吉拉帮主人做了事，手上都弄脏了呢。”
她伸出那双仿佛还带著血腥味和番茄汁的小手，可怜兮兮地抓住了姜默的衣角，轻轻摇晃。
“主人不奖励一下安吉拉吗”
“我也要喝汤。”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人，却也越来越危险。
“而且……”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姜默的肩膀，直勾勾地看著宋沁城，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带著攻击性的小虎牙。
“我也要像宋姐姐那样。”
“要主人……”
“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