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来天。
战场变成了一架巨大的绞肉机。
清军这边，主要是绿营和汉军旗在拼命。
王之鼎那个“带罪立功”的傢伙，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带著汉军旗跟吴军死磕，竟然还真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重创了吴军的一支偏师。
吴军毕竟是人少，经不起这种消耗。
再加上那股“开国”的兴奋劲儿也过了，面对清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锐气顿挫。
双方很有默契地暂停了大规模进攻，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然而，在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中。
满洲八旗就像是一群看客。
他们躲在最后面，吃著最好的军粮，用著最好的装备，却连根毛都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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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书、罗科鐸这帮人，每天就在帐篷里喝茶、下棋，美其名曰“养精蓄锐，以待决战”。
中军大帐。
洪熙官看著地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喃喃道：“这帮韃子……学精了啊！”
以前的八旗，那是为了抢功劳不要命的主儿。
现在的八旗，那是为了保命不要脸的主儿。
他们看穿了洪熙官的心思，想让他们去送死，去削弱满洲贵族的力量。
所以他们开始装死，开始磨洋工。
这可不行。
如果这场仗打完，满洲八旗实力未损，而绿营和汉军旗被打光了，那將来改朝换代的时候，这帮满洲奴才谁来收拾
必须要让他们动起来！
必须要让他们去送人头！
衡州城外的绞肉机，又转了三天。
吴三桂这老小子確实有点东西，不知道给手底下的兵灌了什么迷魂汤，士气虽然不像刚称帝时那么疯狂，但依旧坚挺。
前线的绿营和汉军旗，已经快被打出狗脑子了。
每天抬下来的伤兵，把后营的医护所都塞爆了。
然而，中军大帐內，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死寂。
几位满洲旗主王爷，都统、统领们，像是一尊尊泥塑菩萨，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只是过年的鞭炮。
他们在比定力。
谁先开口，谁就是炮灰。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看著这帮平时人五人六、关键时刻装孙子的亲戚，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