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是吧
磨洋工是吧
行。
朕今天不把你们的脸皮扒下来踩两脚,朕就不叫洪熙官!
“啪!”
洪熙官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这一声脆响,嚇得几个正在打瞌睡的王爷一激灵。
“都哑巴了”
洪熙官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刮过。
“前线的汉家儿郎在流血,在拼命!你们呢你们在这儿给朕当摆设吗”
“看看你们一个个那怂样!哪还有半点爱新觉罗子孙的样子!”
康亲王杰书低著头,还在试图用那套“保存实力”的理论自我催眠。
镶红旗旗主罗科鐸,眼珠乱转,想著怎么找个藉口再拖一天。
镶黄旗都统瓦岱、镶蓝旗贝勒尚善,更是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怎么不服气”
洪熙官冷笑一声,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反正有绿营顶著,反正有汉军旗拼命,咱们满洲大爷只要等著摘桃子就行了,对不对”
“放屁!”
洪熙官猛地一拍案几,茶水泼洒,败报纷飞,怒喝八旗。
“看看你们这些八旗统领、参领!统共有十数位,朕恨不得尽数夺职、尽数军法处置!”
他站起身,龙袍扫过案边,目光如刀,扫过帐下诸人,字字泣血,句句鏗鏘:“看看你们!哪个不是出身勛贵,哪个不是太祖、太宗留下的功勋之后,哪个不是朕倚重的满洲手足!”
“你们的祖宗,从白山黑水闯出来,凭著一把弯刀、一身热血,横扫关外、定鼎中原,何等勇猛!可如今呢你们烂了,怂了,朕心要碎了!”
“祖宗把八旗铁骑交到你们手里,把大清的江山交到朕的手里,可你们呢吴三桂在衡州穿龙袍、称皇帝,他的士卒个个如狼似虎,而你们!朕的八旗健儿,竟缩在营寨里不敢前进一步!”
“营外吴军骂阵,你们装聋作哑;朕亲督战,你们竟拦著朕不让涉险,说什么『皇上万金之躯不可轻动』,实则是你们自己怕了!怕吴三桂,怕他的吴军,怕丟了你们的小命,怕没了荣华富贵!”
洪熙官喘著粗气,怒火中烧,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朕有罪於国家,愧对祖宗,愧对天地,朕恨不得亲自提刀,衝出去斩了那些畏战的懦夫!朕劝你们一句,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好好问问自己,你们还是当年的八旗铁骑吗你们忘了骑射之本,忘了祖宗的教诲,忘了满洲人的骨气,你们跟那些贪生怕死的懦夫,有什么两样!”
“大清的心头之患不在衡州的吴三桂,而在你们这些忘了祖宗的八旗子弟!咱们这烂一点,满洲的根基就松一分;你们要是全烂了,吴三桂就会打过长江,蒙古各部就会趁机作乱,大清各地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咱们满洲人,就会像崇禎皇帝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呀!”
“想想吧,崇禎皇帝朱由检,吊死在煤山上才几年哪忘了!那棵老歪脖子树还站在皇宫后边,天天地盯著你们呢!”
“吴三桂要是真的打进北京,你们以为你们的勛贵爵位、荣华富贵还保得住吗到时候,你们的妻儿老小,都会成为叛军的刀下鬼,你们会成为满洲的罪人,遗臭万年!”
洪熙官指著帐外飘扬的龙纛,厉声喝道:“朕把『忠勇』二字刻在军营的大旗上,是要你们记著,你们是满洲的勇士,是大清的屏障!今日,你们要么拿起刀,跟朕一起衝出去,斩吴三桂的头颅、破衡州的城池,给祖宗一个交代;要么,就提著自己的脑袋来见朕,別再丟满洲人的脸!”
“都抬起头来!好好看看那面龙旗,好好想想你们的祖宗,给朕想一个时辰!想不明白,就別怪朕无情,军法如山,朕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畏战避战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