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洪熙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那种吃瓜群眾特有的八卦表情:“听说你当年衝冠一怒为红顏为了个女人把国家卖了,这事儿虽然是文人杜撰,但听起来你很有血性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狼狈的老头,嘖嘖两声:“可惜啊,岁月是把杀猪刀,你现在太油腻了,要是陈圆圆看到你现在这副尊荣,估计都后悔当年没跟李自成跑了。”
“竖子!闭嘴!你给朕闭嘴!”
吴三桂彻底破防了。
“慟哭六军俱縞素,衝冠一怒为红顏”是南明少詹事吴伟业《圆圆曲》中写到的,数十年来一直广为流传。
看似写吴三桂让全军为崇禎帝之死服丧,为夺回爱妾陈圆圆而降清、引清兵入关的歷史事件,实则是將家国之痛与个人私愤形成反差,讽刺吴三桂借“忠义”之名行私慾之实。
现在被洪熙官当成段子来讲,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康熙!杀了我!有种杀了我!”
吴三桂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赐我毒酒!赐我白綾!朕要死得体面!”
“想死”
洪熙官收起摺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太便宜你了!”
“刚才朕说了,要把你当笑话看。”
“死了多没意思死了你就解脱了,就成了悲剧英雄了。”
吴三桂,这千古难赦的汉奸,只因一己私怨、一夕情长,便將家国大义拋诸脑后,甘做满清的鹰犬,洞开山海关的天险门户。
铁蹄踏碎中原河山,胡尘遮蔽华夏衣冠,曾经的锦绣神州,自此沦为异族铁蹄下的炼狱,百姓流离,文明蒙尘,数千年传承的汉家风骨,在血与火中饱受摧残。
他那所谓的衝冠一怒,哪里是为红顏,分明是为一己私慾,亲手斩断了华夏的脊樑,將万千同胞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份罪孽,纵是史书千迴百转,也永远洗不净,抹不掉!
“来人!”
洪熙官一声令下,李煦等人立刻上前。
“去,给咱们的『大周皇帝』量身定做一个笼子,要铁的,结实点。四面透风,视野开阔。”
“把他装进去,像运猴子一样,一路运回北京。”
“每到一个大城,就停下来展览三天,让老百姓都来看看,这个三姓家奴长什么样。允许百姓扔烂菜叶子,但不许扔石头,別给砸死了。”
“进京之后,在正阳门外设个摊位,谁想看,得交铜板,这钱充入国库,安置流氓,也算你给朕的子民做了点贡献。”
吴三桂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如筛糠。
这种惩罚,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是要让他活著受罪,活著被万人唾骂,活著把这辈子的脸都丟尽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
吴三桂嘶吼著,眼泪鼻涕横流,再也没了之前的半点威风。
“老吴啊。”
洪熙官弯下腰,拍了拍吴三桂那张满是污泥的老脸:“你这辈子最喜欢演戏,朕这是成全你。”
“朕给你搭个全天下最大的戏台,让你一路演到北京。”
“等將来你老死了,或者病死了,朕也不埋你。”
“朕把你烧成灰,撒在京城的茅厕里。”
“让你遗臭万年,不仅是个形容词,还是个动词。”
“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