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被凌瑾言的眼神吓到有些发毛，便赶紧继续说“借着月光瞥见开车那人的侧脸…有点像咱们市里那位体面人，木马俱乐部的陈部长！”
凌瑾言眼神微不可察地凝了一下“陈玄？他去牛成村那破祠堂干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晚上！深更半夜！”老烟肯定地说，“至于干啥…泥鳅哪敢凑近看啊？我们这种没身份的人哪敢乱看，他说那地方阴森森的，感觉不对头，尿完就赶紧溜了。
“哦对了，他说那车开走的时候，好像还听到祠堂那边有点‘嗡嗡’的怪响，像一大群苍蝇，又不太像…听得他头皮发麻。”虔诚着把知道的都告诉顾客的原则，老烟又补充道。
牛成村…废弃祠堂…陈玄深夜现身…奇怪的嗡嗡声。这几个词连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对劲。
凌瑾言又取出一小叠钞票“管好嘴，当没见过我，也没和我说过任何事情。”
凌瑾言声音带着一种别样的冷意。
“当然当然，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诚字在头，全身上下就张嘴是硬的，老板下次再来啊，整个黑市消息最多的就是我老烟了。”老烟拿起多给的小费，脸上都笑开了花。
陈玄去牛成村…而且是深夜去一个废弃祠堂…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无］之教派，或者其他专门搞事的组织？还是他个人的勾当？
“小言，没看上什么吗，两手空空的。”凌识烈也两手空空的走来。
“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处理点事情，我同学张俊杰摔断腿了，去医院看看他。”凌瑾言毫不犹豫拉张俊杰出来挡刀，他要去一趟牛成村。
陈玄肯定会把异常藏的干干净净，今天去找肯定找不到什么，但我可以安排眼睛在那。
……
这村子与其说是乡村，不如说是被城市吞噬后残留的碎片，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凌瑾言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凌瑾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直接闯进去？凌瑾言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经常来牛成村，已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地形。
但太莽撞，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潜在的［无］之教派成员狗急跳墙，波及无辜。
而且就算进去，也未必能找到什么线索，在两大官方家族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那他势必会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需要一个“眼睛”，一个能长期、低调地替他留意异常的人。
凌瑾言的目光扫过村口小卖部前坐着的几个老人，一个中年汉子蹬着装满废品的三轮车，吃力地爬坡。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路边一个修自行车的小摊上。
摊主看起来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胸前沾满黑乎乎的油污。
实际上他今年才五十五岁，是过度的劳苦将他提前催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