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什么生意,他就坐在一个倒扣在地面的桶上,手里拿着一块砂纸,用不算慢的速度打磨一条生锈的自行车链轮。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带着一种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形成的麻木的坚韧。
他的摊子很简陋,工具也老旧,但摆放得还算整齐。
就是他了。
他的到来,让修车男人不由得抬头,发现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男人眼中立即浮现警惕与茫然,但又迅速被平常的麻木覆盖。
他放下车链,站起身,用挂在脖子上已经没有纤维的毛巾擦了下汗,有些局促的问“老板…修车?”
“不修车。”凌瑾言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直接切入正题,“找您帮个忙,付钱。”
男人愣了一下,明显是第一次见这种开场白,他搓着沾满油污的手“帮啥忙,我就一粗人…只会修车。”
“很简单。”凌瑾言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帮我看着这个村子。留意有没有生面孔,特别是那种看起来不像村里人,也不像打工的,穿着黑衣服或者行为鬼祟的人。”
顿了顿继续说“注意有没有深更半夜有车悄悄开进来,尤其是开到村西头那边废弃仓库或者祠堂附近。听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比如不是本地的口音说话,或者机器响、奇怪的嗡嗡声。”
男人听着,脸上皱纹更深了,眼里的警惕变成了不安“这…老板,你打听这些干啥?那些人…是坏人?”
他本能感觉危险,如果真是这样,那到时候就算不帮凌瑾言他也头疼,毕竟深振他就这点地方住,要是村子出什么事,那就得去街头了。
“可能。”凌瑾言没有否认,“你只需要远远的看,能听到最好,别去靠近,更不要试图去追踪或打听。”他的语气加重“你的命更重要,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就记下来,每两个星期的周六下午我会来,不管你有没有打听到情报我都会支付报酬。”
凌瑾言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普通人,他们已经够惨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老人浑浊却透着生活重压的眼睛,补充道“报酬,不会亏待你,但前提你不要骗我。”
说着,他从风衣内袋里直接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看厚度至少有五千块。这几乎是老人修车几个月都未必能挣到的数目。
男子被那叠钱晃的眼睛发直,呼吸都不由得加快几分,他这辈子经手过最大的钱估计是过年发出去的红包,几百块就算顶天了,而这还没开始就有五千!
这能买多少米面油?能给孙子买件像样的新衣服了!巨大的诱惑和内心的恐惧在他脸上交织。
“老…老板…这钱太多了…而且…那些人要是发现了…” 男人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发现不了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靠近不打听,只看只听。”凌瑾言将钱放到男人手里,他的手粗糙的像树皮,上面沾满油污,微微颤抖着。
“记住,你的安全第一,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苗条就赶紧躲起来,等我过来,这些钱是预付的,下次过来我还会付一次。”凌瑾言按了按绅士礼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