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然瞥见对面楼窗边立著个女人,只一眼,便似被雷劈中,魂都钉在了那抹身影上,恨不能立刻扑过去將她压在墙角,狠狠发泄一通胸中燥火。
抢也要抢到手。
在他眼里,硬夺来的姑娘,比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脂粉堆,鲜活百倍,也带劲得多。
什么人姐姐闻声侧过脸,目光朝门口扫去。本就因吃饭被打断而心头不快,再听那人出言无状,眉心顿时拧起,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水。
天白也转过头,却没吭声。
韩有鱼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嘴角扯得更高,晃著身子踱进来,“哟,正吃饭呢”
天白依旧不理,嘴还叼著半口饭。
他素来守这个规矩——饭在嘴里,话就得咽回去。
韩有鱼从小被人捧著供著,哪受过这等冷遇眼前这一对姐弟,简直是在往他脸上扇风。
“老子跟你说话,聋了”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掌拍在桌沿,碗碟跳得叮噹乱颤。
天白慢条斯理咽下酒液和饭菜,抬眼望向韩有鱼,视线又轻轻掠过他肩头——门口站著进退两难的杨富,还有几个客栈伙计和杨家僕从,个个屏息缩颈。
他目光落回韩有鱼脸上,语气平平:“进门,不该敲门”
这话一出口,连躲在门边竖耳听动静的姐姐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韩有鱼气极反笑,只觉对方是把他当空气,分明是在踩他脸面。
“敲门”他嗤笑一声,摊开手,“我活这么大,门框都没碰过一下。你让我……”
话音未落,天白扬手又收手,清脆一响炸在屋里——
韩有鱼左颊火辣辣烧起来,一道鲜红筷痕赫然浮起,皮肉微微肿胀。
他倒抽一口冷气,后半截狠话全卡在喉咙里,连痛呼都只迸出半声就戛然而止。整张脸麻得发木,舌头也像冻僵了一样耷拉著,连吸气都只能嘶嘶作响。
“第一,我们不熟。”天白盯著原地揉脸、齜牙咧嘴的陌生人,眼神淡得像看一块石头。惹了他,总得教点规矩——比如,当著他的面自称“老子”,就该尝尝筷子的分量。“第二,人人,得分分分寸。”
他目光一转,落在门外唯一认得的人身上——杨富。杨家那位管家,曾陪姐姐逛过街,当时天白正给几个小乞丐分饃饃,两人閒聊几句,印象颇深。
於是他客客气气问:“杨管家,这人,您识得”
杨富只觉天旋地转,脚底发软。
他不知天白有多厉害,却亲眼见过姐弟俩初来城里那天——几个街头混混嘴上不乾不净,调戏盲眼却明艷的姐姐,结果被当场撂翻在地,爬都爬不稳。在他眼里,这身手,早甩开了杨府所有护院几条街。
韩有鱼功夫如何,杨富瞧不出门道,只盼他至少能跟天白打个旗鼓相当;最差,也得撑到自己派去报信的人搬来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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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被打残了,这黑锅,他背不起。
“你找死!”那边韩有鱼刚缓过一口气,舌头还打著结,已咬牙切齿吼出来,“我要……要宰了你们!”
天白夹菜的手顿住,把筷子端端正正搁回碗沿,起身,轻拍两下姐姐肩膀,“慢点吃。”
“嗯。”姐姐应得极轻,鼻音微扬,便再没多余动作。
杨富眼前一黑,心说这回,真要塌天了。
您先別动气,別动气。
杨富横身挡在韩有鱼和天白之间,肩膀压得低低的,脑袋点得飞快,脸上堆满討好的笑:“这位是武当山来的韩公子,您大人大量,不跟晚辈计较。”他只盼眼前这清瘦俊朗、静得像口枯井的年轻男子能听懂弦外之音——武当,韩家。
哪怕没混过江湖,武当二字总该如雷贯耳;若是圈內人,那更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分量沉得能压弯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