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不必多礼,坐下讲。”赵子义抬手示意。
“不敢当,不敢当。”
钟渝兴连声道,略作沉吟,缓缓开口,“想来各家情况也大同小异,小老儿便说说我等心声。
首先,自是要感谢圣恩浩荡。
陛下乃古往今来少有的圣君,对內轻徭薄赋、勤政爱民,对外平定草原、扬我大唐国威,使我等百姓得以安居,免受刀兵流离之苦。
正是有陛下的圣明与庇佑,才有我等小民安稳经商、养家餬口的存在。我等感念陛下天恩!”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罢,便朝长安城方向深深一揖。
其余四人也立刻起身,齐声附和:“我等感念陛下天恩!”
赵子义心中暗笑:看看,这还只是大唐一个不算大的商人,多会说话,这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当当。
钟渝兴转向赵子义,继续道:“其次,便要感谢定国公了。
我等虽愚钝,却也清楚,定是定国公体恤我等商贾不易,向陛下諫言,才让我等有了为皇室效力的机会。
此等恩情,我等没齿难忘。感谢定国公!”
“我等感谢定国公大恩!”四人又是齐声行礼。
“诸位言重了,分內之事。”赵子义摆摆手,“钟老请坐,继续说。”
钟渝兴重新落座,神態愈发诚恳:“是。这些年为陛下效力,相比过往自行经营,我等確实赚得更多,也轻鬆了太多。
过去,我等从种桑养蚕、繅丝织布,到四处奔波售卖,样样都得亲力亲为,產量有限不说,辛苦织出的上好丝绸布帛,往往还需以低廉价格卖给那些大门阀、大商户,一年到头所剩无几,勉强维持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切实的感激:“如今却大不相同。
我等只需专注於桑田,將生丝等原料按质按量供给皇室工坊即可。
皇室给价公道,產量更大。虽然皇室对最终售往民间的布匹定价有所限制,比不得以往高价,但因我等成本降低、產量大增,薄利多销,算下来,所得反而远超从前!”
他看了一眼同伴,见眾人皆是点头,便总结道:“更重要的是,背靠皇室,少了许多以往来自地方豪强、胥吏的滋扰盘剥,生意做得踏实。
故而,陛下但有吩咐,我等必倾尽家族之力,竭力效劳,绝无二话!”
赵子义听罢,缓缓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盏。
正色道:“钟老所言,句句恳切,我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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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找各位来的目的,方才已说,正是要与各位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只要诸位忠心为陛下办事,恪守规矩,將来得到的,绝非仅仅是钱財。钱財,只是诸多收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等定然忠於陛下,绝无二心!”
五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对他们这些商贾而言,钱財算啥
他们又岂会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在这个时代,没有足够硬的靠山,財富越多,往往意味著危险越大。
无论是盘踞地方的世家豪强,还是手握权柄的朝廷官员,想从他们手中夺走財富,实在有太多办法。
他们缺的不是赚钱的门路,而是能够庇护这份財富、乃至提升家族地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