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守誓神国——那片被称为“誓言高墙”的、由无数实质化神圣誓言与承诺交织而成的银色国度——的围攻,就在这种各怀鬼胎、彼此戒备的诡异气氛中拉开了帷幕。
与之前围攻永恒圣城时,四大洪流虽属性迥异却目标明确、配合(至少表面)默契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围攻,更像是一场由四支心怀异志的军队,在同一时间、对同一目标发起的……各自为战的攻击。
东方,“熔炉”的攻势依旧是最显眼、最暴烈的。
赤红色的焚灭洪流如同溃堤的岩浆,毫无花哨地撞向誓言高墙的东侧。
超过三百万焚烬行者组成了密集而厚重的冲锋阵列,炎骸巨人迈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将“焚世陨星”的凝聚节点直接推进到高墙脚下极近的距离。
攻击猛烈得近乎疯狂,仿佛要将在对峙中积压的暴戾与在圣城争夺中未能尽兴的贪婪,全部倾泻在这最后的猎物身上。
然而,这种猛烈缺乏了必要的精妙与掩护。
焚灭洪流撞上流淌着银色火焰的誓言高墙,虽然烧得墙面“滋滋”作响,银焰黯淡,墙体出现熔融迹象,但誓言的力量蕴含着“坚守”、“不渝”的绝对概念,韧性极强。
往往一片区域刚刚被烧熔,后方立刻有新的誓言符文亮起,从神国深处汲取力量进行修补。
而“熔炉”的士兵,却因为阵型过于密集、缺乏侧翼掩护和灵活的战术变化,在奥立安神术的反击下承受了不必要的额外伤亡。
北方,“蚀界之触”的表现则显得阴险而效率“低下”。
墨绿色的腐化潮水涌向高墙北侧,但推进速度明显慢于以往。
腐化母巢释放的“终焉腐朽射线”不再追求瞬间贯穿,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续地、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墙体的誓言结构,试图从最细微处瓦解其“信诺”的完整性。
大量低阶腐化造物被派上前线,它们的作用似乎更多的是承受神国反击的伤害,以及用死亡后散发的腐朽气息污染战场环境,而非进行决定性的突破。
“蚀界”的意识似乎更侧重于“削弱”与“污染”,保存着核心的腐朽本源,目光时不时会隐晦地扫向“熔炉”猛攻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顾会暗金军团的动向。
西方,“虚空锻炉”的行动最为飘忽不定。
“虚无之影”时聚时散,如同捉摸不定的幽灵。
它时而凝聚成片,对着高墙西侧发起一阵急促的“静默侵蚀”,在墙面上留下大片失去光泽、仿佛被“遗忘”的斑驳痕迹;
时而又完全散开,化作无数难以追踪的微小波动,在高墙外围的空间裂隙与阴影中游走,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深度的“空间结构测绘”或“誓言网络节点探测”,对于直接攻坚则兴趣缺缺。
它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无形的牵制与干扰,让守誓神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来稳固西侧的空间结构与誓言链接的稳定性,却难以对其造成真正的致命威胁。
南方,顾会的暗金军团,则彻底转向了“辅助”与“观测”模式。
百万大军并未组成任何突击阵型。
玄罡镇岳卫构筑起一片片稳固的“秩序缓冲带”,并非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防御可能来自神国的反击、以及……来自其他方向的“意外”。
苍灵陨星使几乎全部投入到对战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扫描与数据采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