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走。
通道走了大约五分钟,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掛著一块牌子,白底红字,写得很正式:“考核区”。右边的通道什么標识都没有,灯也没开,一头扎进黑暗里。
苏晨站在岔路口犹豫了两秒。
考核区。“考核”两个字让他后脊背发凉——如果训练场里的那些房间是“练习题”,那考核区里会是什么
但“考核区”太正式了。正式意味著可能有监控,有记录设备,有机关。
他先往右边走。
没有灯。手电筒重新打开了,光柱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晃动。这条通道比主干道窄很多,只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也没有重新粉刷,露出原始的砖石结构。空气更潮了,有隱约的霉味。
走了大约三十米,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贴著一张纸条,四角用透明胶固定著,纸条上写著两个字——
“教室”。
字跡是手写的,很工整,用的是黑色记號笔。苏晨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总觉得这个字跡在哪里见过。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布置得跟一间普通的教室差不多。前面有一块白板,白板上还留著没擦乾净的板书痕跡——隱约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时间线”“心理模型”“第三视角”。后面有三排桌椅,塑料椅面,铁管椅腿,跟大学阶梯教室里那种一模一样。
桌椅上还放著笔记本和笔。有的合著,有的翻开著,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笔记。
苏晨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笔记的內容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一页是目录,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了课程章节——
“第三课:犯罪现场的时间线偽造——如何让法医估算的死亡时间偏离真实时间四小时以上。”
“第十九课:心理操控基础——如何让目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你的意愿行事。附:nlp语言诱导话术模板。”
苏晨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是一份完整的杀手培训教材。而且课程编排极其系统化,从基础理论到实战操作,从物理手段到心理攻势,从作案到反侦察到善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明明白白,就跟正规院校的教学大纲一样。
如果不看內容,只看结构,你甚至会以为这是某所大学的精品课程笔记。
苏晨继续往后翻。
不同的页面出现了不同的字跡——不是一个人写的。至少三种字跡交替出现,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在页边空白处写了小字批註。
其中一种字跡,苏晨认出来了。
非常小的字,写得极其整齐,每一行都像用尺子比著写的。这种强迫症式的书写习惯,他在b栋实验室墙上的资料整理中也见过。
白言的字。
苏晨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倒数第二页记录的日期是三天前,上面是一段课堂笔记,字跡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毕业考核任务已下发。目標確认。”
粗——
“目標:苏晨。”
“要求:在校庆期间完成全部流程。”
“评判標准:(一)目標必须在公眾面前彻底丧失信用与社会身份;(二)目標必须在物理上被永久消除;(三)全程不得留下任何可被司法程序採信的证据。”
“注意事项:必须让目標在公眾面前彻底失去信用,然后——”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