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派出所一楼的等候走廊里。
这条走廊里没生炉子,水泥地面散发著阵阵阴寒。
长条木椅上,一左一右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阎埠贵,他那副眼镜在下午抓人的时候摔裂了,此刻用一条脏兮兮的手绢胡乱绑著,一只手还揣在袖筒里,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右边是刘海中,他那引以为傲的干部大衣裹得紧紧的,一张胖脸铁青,下巴上的肥肉因为咬牙切齿而一颤一颤的。
两人作为阎解成和刘光天这两个“教唆犯”的家属,被派出所的民警直接从家里给传唤了过来。
“老阎,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刘海中实在憋不住了,压低了嗓门,衝著阎埠贵咬牙切齿地开火了:
“我可是真瞎了眼,听了你这个酸秀才的餿主意!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借刀杀人没人能看出来吗现在好了!李成废了,傻柱进去了,把咱们俩的儿子也给搭进去了!”
“你冲我吼什么!”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本来就因为心疼那没拿到手的五十块钱而窝火,现在更是直接炸了毛:
“这主意是我出的不假,可你去执行的时候不也挺积极吗那两块钱的活动经费还是你掏的呢!现在出事了,你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一个人头上没门!”
阎埠贵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只没被眼镜遮住的独眼闪著怨毒的光:
“要不是你家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在水池子边上喊得那么大声,能被那几个多嘴的大妈听见能去给雷子点炮归根结底,是你刘海中教子无方!”
“你放屁!”刘海中气得肚子都挺直了,伸手就要去抓阎埠贵的领子。
“干什么呢!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要打架进去和他们关一个號子里打!”
走廊尽头,值班室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名满脸横肉的民警提著警棍走了出来,指著两人厉声喝道。
两人瞬间像被戳破了的皮球,立刻缩回了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好,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派出所,谁敢在这里撒野
民警走过来,眼神冰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就是阎解成和刘光天的家属”
“是是是,公安同志,我是刘海中,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刘海中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试图摆出点工人的体面。
“少套近乎。你们俩儿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乱子,你们心里没数”
民警翻开手里的本子,面无表情地宣布:
“阎解成、刘光天等三人,涉嫌寻衅滋事、教唆他人斗殴,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念在他们不是直接动手的主犯,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民警竖起两根手指,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一,每人交两百块钱罚款,加上行政拘留十五天,交钱放人去拘留所蹲著。第二,不交钱,直接转交刑事组,按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理,大西北农场劳改三年起步。你们自己选吧!”
“两……两百!”
阎埠贵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竟然顺著长椅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两百块钱!
那简直就是要扒了他阎老抠的皮,抽了他的筋啊!他算计易中海不成,没捞到傻柱的五十块钱,现在还要倒贴两百块去赎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公安同志,这罚得也太重了啊!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啊……”阎埠贵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哭了出来,老泪。
刘海中的脸色也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两百块钱他拿得出,但这钱可是他准备给大儿子光齐结婚打家具用的啊!现在要拿去填这两个废物点心惹出来的窟窿
可是,不交钱,光天和光福要是被判了劳改,他刘海中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还怎么恢復他七级工的威风
“我交!我交罚款!”
刘海中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活该!让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