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阎算盘算绝父子情(1 / 2)

会见室那扇沉重的铁皮门被何雨水从外面无情地甩上。那道清冷孤傲的蓝色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傻柱两只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铁栏杆,眼珠子几乎要从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上瞪出来。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飞了。

绝望在心底转了一圈,瞬间发酵成了恼羞成怒的毒水。

“何雨水!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傻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猪,隔著铁栏杆衝著空荡荡的走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手里的铁链子被他拽得“哗啦啦”乱响,震得房顶的白灰扑簌簌直往下掉:

“你长能耐了是吧!你忘了小时候是谁省下一口窝头把你餵大的没老子天天从食堂顺饭盒,你特么早饿死在那个破院里了!”

“现在老子落难了,你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

傻柱眼珠子通红,那股子自私到极点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遗。他扯著嘶哑的嗓子,不要脸地叫囂著:

“易中海不同意怎么了他要钱你就给他啊!你兜里不是还有咱爹昨天给你的一千块钱吗加上我那一千,两千块钱还堵不上那老绝户的嘴吗”

“你就当那是还我这么多年养你的饭钱!你把钱拿出来救我出去啊!老子不想去大西北吃沙子!何雨水你回来!你给老子回来——!”

悽厉的嘶吼声在狭长的走廊里来回激盪,透著一股子走投无路的癲狂和无耻。

门外,连个回音都没有。

只有冷风顺著铁窗缝隙往里灌。

值班室里,刚才负责旁听的小赵皱著眉头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警棍,走到铁栏杆前,用棍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铁柱子:

“嚎丧呢!给我闭嘴!再敢大声喧譁,今晚连那半个黑面馒头都给你免了!”

傻柱被这当头一喝,嚇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著亲妹妹的无情。

小赵看著这货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简直给气乐了。他转头看向坐在桌后正慢条斯理点菸的老王:

“师傅,这小子绝了。把人家大好青年踢成了太监,不知悔改就算了,还盘算著拿未成年亲妹妹的活命钱来保自己。这95號四合院到底是块什么风水宝地啊怎么养出来的全是一帮不通人性的活畜生”

老王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深邃,像是看透了这世间最底层的泥沼:

“风水宝地哼,那叫养蛊的毒缸。”

老王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傻柱的方向,声音里透著冷冽:

“你看他那德行,这种人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总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欠他的,都得惯著他。大难临头了,爹不疼妹不爱,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进去大西北修两年地球,他这满脑子的封建大爷做派,就全治好了。”

……

与此同时。

夜幕降临,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

王大妈提著个破煤灰桶,正巧碰上对面路过的李大爷。俩人站在过道那昏黄的路灯底下,不约而同地往阎埠贵那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

“老李,瞧见没刚才老阎带著他家解成回来,那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呢!”王大妈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嗓音。

李大爷裹了裹破棉袄,冷笑一声:“能不难看吗听说在派出所里,为了把解成这教唆惹事的孙子捞出来,老阎可是被放了足足两百块钱的血!再加上之前零七八碎赔的那些罚款,他阎家这回算是被扒了一层皮了。”

“哎哟喂,两百块这不得要了这算盘精的老命啊”

俩人幸灾乐祸地对视一眼,赶紧散了。

阎家屋內。

窗户缝被破布条塞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风,也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阎埠贵像一具殭尸般直挺挺地坐在长条凳上。他那副断了腿的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樑上,镜片后头的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被割肉后的猩红与暴躁。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拿著个破手绢不住地抹眼泪,连哭都不敢出声。

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三兄弟贴著墙根站成一排,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啪!”

阎埠贵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半杯白开水洒了一桌。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用手指头蘸了点吐沫,翻到空白的一页,然后从胸前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头,声音冷得像数九天的冰窟窿:

“老话说得好,亲父子,明算帐。咱们阎家不养閒人,更不背冤枉债。”

阎埠贵抬起头,像一头盯著猎物的老狼,死死盯住了贴墙站著的大儿子阎解成。

“解成。”

“啊爸……”阎解成嚇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阎埠贵用铅笔头敲了敲桌上的小本子:“今天派出所这档子事,为了保你不在档案上留案底,不用去大西北劳改。加上打点关係、交罚款,咱们老阎家一共往外掏了三百块钱!”

阎埠贵这当然是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损失、甚至没捞到傻柱那五十块的鬱闷,全他妈打包算到了今天这笔帐里。

“这三百块的巨大窟窿,是你小子这张破嘴惹出来的!这烂摊子,得你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