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领头护卫嘴角一扯,冷声道:“隨身带刀果然不是善类!”
这批护卫全是西疆血火里滚过的老兵,见刀不怵,反倒眼神一凛,手已按上刀柄。
“出什么事了”
恰逢开饭时辰,皇家学院院长、武安侯江寒皱著眉踱步而来。
这位武安侯,乃大周最显赫的勛贵之一,位列三公四侯之尊。
可比起其他几位公侯醉心权谋军政,江寒却偏爱钻研机关机巧、奇器异术——正因如此,沈凡才点他执掌皇家学院,为首任院长。
一见食堂门口剑拔弩张,江寒快步上前,目光却倏地凝住:长桌边,一个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夹菜喝汤,神情閒適得像在自家后院。
细看之下,江寒浑身一僵,扑通跪倒,声音发紧:“臣武安侯江寒,叩见陛下!”
“陛下”几名护卫齐齐怔住,脸都白了半分。
江寒厉声喝道:“还傻站著还不快参拜!”
听这声確认落地,几人脊背霎时沁出冷汗,膝盖一软全跪趴下去,“小人有眼无珠,惊扰圣驾,万死难恕!”
旁边老李早已瘫作一团,嘴唇哆嗦著,心里只剩一句:“完了,这回真要脑袋搬家!”
沈凡抬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起来。”话音未落,又低头继续扒饭。
等最后一口汤咽下,小福子忙递上丝帕。沈凡擦净嘴角,抬眸望向江寒,唇角微扬:“江侯爷,江院长——好大的威风啊。”
江寒一头雾水,压根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只觉这话里裹著冰碴子。
幸而康尔及时插话:“误会!纯属误会!”
他苦笑摇头,把前因后果飞快讲了一遍。江寒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渗汗。
他再次伏地叩首:“陛下明鑑,实为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
“误会”沈凡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那朕倒想听听,怎么个误法”
“事情是这样的……”江寒一五一十说完,沈凡才恍然点头。
他乾咳一声,语气鬆了些:“这么说,倒是朕错怪江院长了。”
江寒连道“不敢当”,额头几乎贴上地面。
其实沈凡心里直犯嘀咕:这算哪门子微服装得挺像,结果转眼被掀了底裤。
好在他素来不端架子,错了就认,从不硬撑。
“既是一场误会,那厨子那一句『腌臢货』,朕便不计较了。”他摆摆手,顺势给了台阶。
“陛下宽仁!”江寒连忙躬身颂讚。
老李一听,顿时活了过来,连滚带爬扑到沈凡脚边,脑门磕得咚咚响:“草民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行了,再磕下去要起包了。”沈凡抬手止住,顿了顿,又补了句:“脾气是倔了点,可这手艺,確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