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寒门士子?(2 / 2)

说罢,他转头盯住康尔,略带埋怨:“你呀,早先怎么不说清楚”

康尔耸耸肩,心道:“我哪有机会开口你们一上来就拔刀瞪眼,谁敢插嘴”

可这事终究因他嘴馋而起,他还是老老实实拱手赔了个不是。

“江院长,”等护卫散尽、康尔退开、老李抹著眼泪被扶走,沈凡才问,“用过晚膳没”

“微臣……已用过了。”江寒嘴上答得利索,肚子里却咕嚕作响——他本就是奔著食堂来的,哪想到刚进门就撞上这场面可眼下天子相邀,哪敢说半个“没”字

沈凡不置可否地頷首,起身道:“既然饱了,陪朕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朝食堂门外走去。

此时校中早已散课,三五成群的学生或结伴涌向对麵食堂,或勾肩搭背出了校门……

皇家学院南边小湖畔的鹅卵石小径上,沈凡一边踱步,一边望著枯枝横斜、落叶翻飞的秋色,隨口问道:“这几个月,学院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

江寒略一思忖,答道:“確有几处难处。”

“哦细说说!”沈凡脚步微顿,侧过身,目光掠过半步之遥的江寒,隨即又迈开步子,衣摆轻扬。

江寒道:“眼下最扎眼的,是学子们普遍喊教材艰涩——字句拗口,逻辑绕弯,学得吃力。”

沈凡頷首,心下雪亮:这本就难以绕开。

那些外教已竭尽所能,把讲义削得再浅白不过,可学生们寒窗十载,读的全是经史子集、纲常义理,骤然面对这些“机巧之学”,自然如隔重山。

更紧要的,是心里那道坎跨不过去。

虽说是寒门出身,可骨子里仍觉学院所授不过是雕虫小技,將来既难入仕,也无实利,学来何用

“根子还在心气上!”沈凡语气沉了几分,“进度慢,老师可以慢慢带;可念头拧著不转,就算再熬三五年,也只落个纸上谈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这事,你得破题——把学生的心结解开。”

“臣领命!”江寒嘴上应得乾脆,肚里却泛起一阵苦水:“若心结真能三言两语解得开,何须拖到今日!”

“朕晓得,这事不容易。”沈凡瞥见江寒眉间那抹隱忍,便接话道:“给你三年——三年后大考,过关者须过半数。若差一分,这院长印信,你就亲手交出来。”

沈凡信一个理:人得压一压,才肯迸出真力气。

就像江寒,若不逼这一回,三年后怕是连三成通过率都悬;如今架在火上烤,他必拼尽全力去撬学生脑中的顽石——那五成,未必不能咬牙拿下。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座六角凉亭前。沈凡拂袖落座,石凳微凉,他身子前倾,继续道:“西夷使团前番进京,答应明年春暖时,向大周派来五百名外教。人一涌进来,教员宿舍定然捉襟见肘,新舍务必要抢在入冬前动工。”

他稍作停顿,又道:“教材也得提前备足。等外教一到,朕还要扩招——明岁入学的寒门士子,至少一万!”

“寒门士子”江寒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陛下,士绅、勛贵家的子弟,难道就全不考虑”

“纵使朕鬆口,人家还不屑踏进这扇门呢!”沈凡失笑摇头,“皇家学院立院的本意,又不是替他们铺官路”

他略一沉吟,抬眼道:“勛贵那边……你可透个风:谁家愿意送子弟来,学院扫榻相迎。但丑话说在前头——三年后若考不过,別怪脸面无光。那些外教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臣明白!”江寒应声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