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槿差点泣不成声。
“琰哥哥,那是你答应给我的鞋。”
楚琰终於正眼看她了,“我哪个字说过那是给你的”
姚知槿一愣。
那天的事情她每日都在想,哪怕是楚琰说的话,她都能倒背如流。
可现在一回想,楚琰確实没说过这双鞋是给她做的。
“可是,那是我的鞋码……”
楚琰轻嗤,与姚知序说:“你妹子脑子要是真看不好,就让国公爷赶紧续弦,再生个小的。”
姚知序冷了脸。
“你过分了,楚琰。”
当初为了平息长公主的怒火,晋国公只能休妻。母亲张氏回到娘家大病不起,修养了整整三个月才能起身,但身子骨就再也好不起来。
国公爷虽然没有再续弦,但后院还有几个侍妾,他虽做了世子,但如果那些侍妾有人生了儿子,一样会危及他的世子之位。
既是朋友,又怎会说这种诛心之言。
楚琰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他皱了下眉,说:“我赔她一双就是了。”
他大步走出去,帐中只留著姚家兄妹。
姚知序紧握著双拳,唇抿成一条线。
一旁的姚知槿脸上终於绽开笑意。
这回琰哥哥答应了,要给她送鞋。
突然,姚知序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一把匕首下掛著的坠饰上。
那是一颗枣核。
他突然想起好久之前,空青曾拿了一袋枣子,当时他还打趣楚琰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
是啊,楚琰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要拿起东西,却突然想起前两日演武场上楚琰说的,让自己別乱碰他的东西。
“大哥”
闹了一场脾气,姚知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不见半点任性,而是又变成了那个乖巧的小妹。
见兄长脸色怪异,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只细细的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姚知序恢復了几分理智,又深看了那枚枣核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上回过年,长公主说幼子不在,让他们各回各的院子过节。
今年楚琰回来了,长公主邀了三个儿子一个儿媳去花厅吃饭,却独独没有叫陈锦玉,只是给她赏了一桌子珍饈。
陈锦玉站在院子里,依旧看著漫天绚烂的烟花,却没有半点胃口。
“姑娘,那些饭菜都要凉了,要不你先进去吃点东西吧”
陈锦玉摇头,“把这些都分给院子里的下人吧,你们也热闹热闹。”
可这是长公主赏赐的东西,谁也没这个胆子。
陈锦玉苦笑。
是啊,她也没胆子,要不她早就先掀了桌子,砸了这些饭菜了。
住在这里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京城没意思。
她想回家了。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陈锦玉先是被自己嚇了一跳,隨即又笑出声来。
她为什么要回去
就算她在这里过得再差,那也比沈月娇来的好。
此时,被陈锦玉以为自己过的不好的沈月娇正在饭桌上大快朵颐,她左手有银瑶塞给她的鸡腿,右手有秋菊餵给她的大肘子。
比起去年,她快乐了不知道多少。
正在这时,沈月娇望向前方,看清楚坐在墙头看著她笑的那个人,嚇得被呛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