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你再给妈发个消息吧,就说我现在情况不太好,想见一见她。”
严如松说话,总是语焉不详的,严景衡也不指望能从他这里问出点什么,不过温玉拂却不一样。
严景衡虽不知道严如松打什么主意,但他却可以篤定,温玉拂还是在意他的,只要能让温玉拂主动过来见他,严景衡就有把握从温玉拂那里打听到消息。
乔明菲也觉得,严如松和温玉拂总不出现,心里没底,现在严景衡的吩咐,倒正好也是她想做的。
乔明菲迫不及待地应了下来,给温玉拂那里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句句都在说严景衡现在过得多么可怜,多么委屈。
这次的消息没有像以往那样石沉大海,几乎是瞬间,温玉拂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半个小时以后,温玉拂就出现在了严景衡的病房里。
她最近应该也经常掉眼泪,一张脸红到了极点,一进门就是哭喊:“景衡,景衡你怎么样了,你担心死妈了。
快让妈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这话说著,伸手就要掀严景衡的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都掉在了医院的被褥上。
严景衡挡住了她的手:“別搞笑了,你既然那么在意我,怎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妈,你和爸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他阴鬱又探究的目光落在温玉拂的脸上,似要將温玉拂的脸都盯穿。
温玉拂满脸都是委屈:“景衡,你可真是误会爸妈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啊,先给妈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好看的,截肢了你不懂吗就是我没有腿了。”严景衡忽然发火,声音尖锐,刺得温玉拂僵在原地。
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温玉拂,看著温玉拂的表情越来越委屈,严景衡这才又话锋一转:“是不是就因为我成了一个废物,你和爸打心眼里都嫌弃我,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我
那天在商会上,如果不是我遇到爸,不知道你们和港城的人还有联繫。”
“这…”温玉拂像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后来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看起来犹犹豫豫的,视线也有些闪烁。
严景恆大概意识到情况不太简单,他找了个藉口,把乔明菲支出去,等病房的门关上了,他才又问:“妈,你们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呢”
温玉拂重重地嘆了口气:“景衡,你爸现在乾的不是什么好事,旁的我不好多说,但…
总之,有些事我们都不希望你掺和进来,你是我们的儿子,当然乾乾净净的最好。
听话,別问了行吗
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想办法把你送到国外去。”
温玉拂的声音里都带著几分哽咽,她看著严景衡的目光里则是渐渐地被不舍占据。
严景衡已经在他们话里琢磨出了一点不同的意味,他並不觉得害怕,反而野心在无声膨胀。
严景衡试探道:“妈,我之前听人说,港城有个龙爷很厉害,爸是不是已经和他搭上线了”
温玉拂四下张望了一下,才低声道:“哪有那么容易,龙爷那样的地位岂是我们能高攀的你爸现在还没见过龙爷呢,以后別说这种话。
他们那些人,手上多少沾点不乾净的东西,景衡,別再问了,妈不能和你多说,爸妈只希望你乾乾净净的。
你也別为了你的腿太伤心了,听说现在假肢技术越来越成熟,等你休养得稍微好一点,我们再安个义肢,到时候保准和正常人没区別。”
明明是在安慰严景衡,温玉拂自己却心疼地落下了眼泪。
严景衡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眼里瀰漫过了几分算计,表面上对温玉拂倒是言听计从。
温玉拂陪著严景衡说了会儿话,最后才依依不捨地离开,又让严景衡照顾好自己。
等他走了以后,严景衡就开始找人著手去查和严如松在一起的那人的消息,还有关於龙爷的一切。
看温玉拂那战战兢兢的模样,他就知道龙爷的权势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严如松和池薇都想攀的人,让他先攀上了,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废人。
至於温玉拂的警告,严景衡根本不在意,现在有权有势的人,谁手上是彻底乾净的只要能让他改变现在的处境,他不介意沾上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