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繁华,远超马超这个“西北土包子”的想像。
丁仪是个讲究人,跟著赵宇,也是学成了个懂做人的领导。
虽然工期紧迫。
但他知道马超心里藏著事,
特意批了他半天假。
“孟起兄,去办你的事吧。明天前回来搬砖就行。”
马超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了顶遮住半张脸的斗笠,
牵著阿雅的手,低著头走在鄴城的街道上。
他的心情很复杂。
先前所做的一切,与笑话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自己一心復仇,结果父亲在鄴城享福;
反倒是白白葬送了西凉男儿的性命。
后面跳了崖,要不是阿雅,真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丁仪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阿雅轻轻拉了拉马超的袖子,
看向前方,
那是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界,寸土寸金。
一家门面极大、装修极奢侈的酒楼前,围满了人。
那酒楼的牌匾上,
掛著三个烫金大字,【神威捞】(鄴城分店)。
门口,两排穿著统一红色短打、满脸堆笑的小二,
正对著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鞠躬:
“欢迎光临神威捞!”
“里面请!有位置!我们要把您宠上天!”
更绝的是,门口还摆著几个桌子。
专门给排队的客人提供无限续杯的凉茶,还有免费的大枣、瓜子、坚果一类的小嘴。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还有几个样貌清秀的侍女,正在给等待的女客……做指甲
用的是指甲草捣碎的简易版染料,
青楼也不带这么热情的吧
马超哪里见过这种“邪修路子”,当场都傻眼了。
这……这是吃饭的地方
正在这时,排队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好!甩得好!”
原来一个穿著白衣服的小二。
手里扯著一根麵条。
正在大厅中央疯狂地甩动。
那麵条跟一条白龙似的。
在那小二手里上下翻飞,一会儿绕过客人的脖子,一会儿从客人头顶掠过,却绝不沾身。
马超下意识地把阿雅护在身后,眼神一凛:
“好身手!”
“这麵条中暗藏杀机,柔中带刚……莫非是软鞭的高手”
“这酒楼,难道是曹操设下的埋伏不应该,曹操虽然多疑,但目前看来自己对他还有价值,应该不是那种人。”
马超警惕地带著阿雅,挤进人群,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牛油火锅传来。
是父亲的味道,和那时候许褚身上的一样样的。
大厅里座无虚席,
最吸引马超目光的,不是火锅,而是大厅正中央的一个……神龕。
前面摆满了鲜花和时令水果。
神龕正中央,掛著一幅画像。
画上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將军,手持长枪,骑著白马,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充满了忧鬱和悲伤。
马超浑身一震。
这特么……不是我吗
画技有点写意(炭笔画的),
但这標誌性的狮盔兽带,这忧鬱的小眼神,绝对是自己无疑!
神龕两边还掛著一副輓联:
上联:天妒英才,神威將军魂归西凉。
下联:痛失吾儿,含泪甩卖麻辣牛油。
横批:全场八折。
马超:“……”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跳舞。
阿雅:“……”
(肩膀耸动,憋笑憋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