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成教案了?(1 / 2)

新学期开学第一堂课:《中国现代文学史》。

教这门课的是系里的孙教授,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髮花白,平时都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永远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他是復旦中文系的元老,教了三十多年书,带出过不少如今在文坛颇有建树的弟子。

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上课铃响,孙教授抱著教案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开讲新课,而是站在讲台前,目光先是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周卿云坐在那里,正低头整理笔记。

“同学们,”孙教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老派文人的腔调,“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堂课。按照惯例,咱们本该从绪论开始,讲讲现代文学的发展脉络、时代背景、代表作家……”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今天,我想破个例。”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学生们都抬起头,好奇地看著他。

孙教授从教案里抽出一叠剪报。

都是最近几天各大报纸的文艺版,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不少文章。

“过年期间,咱们復旦,不,应该说国內文坛出了件大事。”他把剪报摊在讲台上,“关於版税制的爭论,关於青年作家的待遇,关於文学与市场的关係……大家吵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周卿云身上:

“而这场爭论的中心人物,此刻就坐在咱们教室里。”

“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周卿云。

周卿云握著笔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孙教授笑眯眯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是要拿自己当教材了。

“周卿云同学,”孙教授点名了,“不介意我拿你的事当个教学案例吧”

孙教授的话都说到这里了。

周卿云能说啥

他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苦笑著说:“教授您隨意。”

“好,那咱们今天就聊聊这个话题。”孙教授示意他坐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文学市场时代

字写得苍劲有力,粉笔灰簌簌落下。

“版税制该不该推行青年作家该不该拿高稿酬文学作品该不该面向市场”孙教授拋出一连串问题,“这些都是很值得探討的问题。咱们今天暂时不上新课,就聊聊这个,当堂討论,畅所欲言。”

教室里顿时便响起兴奋的议论声。

当场谈论可比枯燥的文学史有趣多了,有种大家一起参加辩论赛的感觉。

孙教授翻开一份《文匯报》,念了一段某位批评家的文章。

正是之前批评周卿云不配拿版税的那篇。

念完,他问:“大家怎么看这位批评家说得有道理吗”

立刻有学生举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我觉得他说得不对!文学创作也是劳动,为什么不能拿报酬作家也要吃饭啊!”

另一个女生反驳:“但文学是精神產品,不能完全用金钱衡量。如果大家什么事都向钱看,那谁还会去写那些不赚钱但却有价值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