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灰白眼睛开始向前挤压。它们缩小了包围圈。眼睛与方舟的距离缩短到不足百丈。
莫长歌拔出背后的无名剑。
他走到陈玄的侧后方。
“师尊。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您的心神消耗太大。”莫长歌双手握住剑柄。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无名剑。无名剑的剑身由青铜记忆金属打造。这种金属在被折断后能够恢復原状。它天生具备抵抗信息抹除的物理特性。
莫长歌转过身，面向舷窗外的眼睛集群。
他闭上双眼。他切断了自己的视觉。他封闭了听觉。他散去了外放的神识。他將所有的感知全部收拢进剑心之中。
他感受到了剑身上的阻力。那是无形的视线施加在物理空间上的逻辑枷锁。
莫长歌抬起双臂。他將无名剑高高举起。体內的两界法则涌入剑身。剑刃没有发出光芒。剑身呈现出一种灰濛濛的绝对死寂。
他双手发力，向前挥出长剑。
灰色的剑气脱离剑刃。剑气穿透了主控室的特製琉璃舷窗。舷窗没有碎裂。剑气进入混沌虚空。
剑气在虚空中横扫。
剑气切断了灰白眼睛与彼岸方舟之间的无形连接。它斩断了视线。它斩断了逻辑锁定的路径。
被剑气扫过的区域，上百双灰白眼睛的瞳孔剧烈收缩。它们失去了锁定目標。清理程序发生底层衝突。
砰。
一双眼睛在虚空中炸裂。化作灰色的粉末消散。
紧接著，上百双眼睛接连炸裂。
前方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剑修一脉，封闭视觉。以意御剑。”莫长歌大喝。
主控室內的剑修们同时拔出佩剑。他们撕下衣襟的布条，绑在眼睛上。他们封闭神识，凭藉剑心的感应，走到方舟的甲板边缘。
万名剑修同时挥剑。
万道剑气飞出方舟护盾。剑气在陈玄的万道金书领域掩护下，冲入灰白眼睛的集群中。剑气在虚空中交错。大量的视线被斩断。成片的灰白眼睛在逻辑衝突中接连炸裂。粉末在混沌海中瀰漫。
林凡离开控制台。他走到主控室的通讯阵法中枢前。
他拔出右臂的青铜数据线。他將数据线插入通讯阵法的主接口。
“你们用剑斩。我用代码炸。”林凡说道。
他闭上眼睛。青铜机甲的运算核心全速运转。他提取出青铜文明资料库中最底层、最无序的乱码。他將这些乱码通过彼岸方舟的广播系统，向外部的混沌海进行全频段覆盖播放。
没有声音传出。广播系统发射的是高频的信息流。
杂乱无章的青铜乱码直接撞入灰白眼睛的接收频段。肃正者的清理逻辑遭遇了海量的无效数据垃圾。它们的运算核心瞬间过载。
方舟右侧的大片眼睛停止了转动。瞳孔中的黑色纹路陷入死循环。隨后，数千双眼睛同时自爆。
在剑修的物理斩击和林凡的代码干扰下，肃正者的包围圈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李忘尘用力向前推动推桿。卡死的推桿鬆动。引擎重新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方舟穿过缺口，加速驶离包围圈。
灰白眼睛没有追击。它们停留在原地，注视著方舟远去，隨后缓缓隱入混沌海中。
陈玄收起右手。万道金书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的体內。
他没有转身。他依然看著前方的混沌深处。
那里的混沌物质比周围更加浓稠。一股极其沉重的气息正在甦醒。这股气息不存在境界的划分。它代表著宇宙维度的最高壁垒。它阻挡一切低维物质的向上跨越。
这是上苍之上的防火墙。
陈玄的双手握紧。指关节发出脆响。
“继续前进。”陈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