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为飞不起来。”
院士嘆了口气，“四个螺旋桨互相干扰，气流乱得像一锅粥。我们的试飞员上去试了一次，差点摔死。后来结论是：在没有更先进的自动稳定装置之前，这就是个自杀机器。”
將军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技术不行”
“我们的重工业天下第一。”院士挺了挺胸脯，“但是这种精细活……將军，这需要极高的控制理论水平。这不仅仅是造个壳子，这是数学。极其复杂的数学。”
將军沉默了。
他把玩著手里的酒杯。
“龙国那边，派去援助的专家怎么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院士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我们的专家发回来的报告说，龙国的工业基础很薄弱。很多工厂还在用皮带传动的车床。那个『红星厂』，前身就是个修械所。除了那个叫林枫的厂长有点邪门，其他的……都很普通。”
“普通”
將军冷笑一声，“一个普通的修械所，造出了连我们的设计局都造不出的东西索科洛夫同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將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红色的区域连成一片。
“有没有可能……”將军压低了声音，“是星条国给他们的”
院士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可能。这技术星条国也没有。如果有，他们在半岛上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星条国会把这种尖端武器给龙国除非杜鲁门疯了。”
“那这就见鬼了！”
將军一拳砸在地图上，“不是我们给的，不是星条国给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说，那个林枫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虽然是一句气话，但屋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院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將军，还有一种可能。”
“说。”
“他们可能走出了一条我们完全没想到的路。一种土办法。也许不需要复杂的电子管，也许他们用某种精巧的机械结构代替了大脑……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林枫，是个天才。不，是个鬼才。”
將军盯著地图上那个红星的位置。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警惕，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作为老大哥，看著小老弟手里突然多了一件自己都没见过的玩具，这心情是很微妙的。
既希望小老弟能打胜仗，又怕小老弟翅膀硬了。
“发电报。”
將军转过身，语气变得强硬。
“发给我们在龙国的顾问团。让他们想办法，去那个红星厂看一眼。我要知道那个『四片翅膀』的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哪怕是看一眼残骸也行！告诉他们，这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还有，”將军顿了顿，“问问他们，那个林枫，到底是什么来头。查他的档案，查他的老师，查他读过什么书。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变出这种黑科技来！”
……
与此同时，太平洋上空。
无线电波在繁忙地穿梭。
白象的匯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池塘，涟漪迅速扩散到了世界的两极。
而在535高地的那个简陋掩体里。
大牛正抱著他的“天眼一號”打盹。
他不知道，怀里这个木头架子，已经让地球上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失眠了。
老赵在旁边擦枪。
一边擦一边哼著家乡的小调。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他哼错了。
这次不是敌人造的。
是咱们自己造的。
而且造得让敌人都怀疑人生。
夜深了。
但在华盛顿和莫斯科的情报机构里，灯火通明。
打字机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疑问都匯聚成了一个点：
那个红星厂，到底藏著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