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云层
摇摇晃晃的。
飞得特別低,也就树梢那么高。
看著跟喝醉了酒似的,忽上忽下。
“鸟”
“哪有这么大的鸟”
“那是……飞机”
“扯淡,飞机哪有飞这么慢的还没我跑得快。”
那黑点越来越近。
嗡嗡声变成了突突声。
像个破拖拉机在天上飞。
“是……是那个木头人!”
刚才说闹鬼的那个兵,眼尖,看清了机翼上的红五星。
虽然画得歪七扭八,但在灰暗的天空下,那红色扎眼得很。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但这帮人第一反应不是往掩体里钻,而是去端那锅咖喱。
那可是肉啊。
星条国主子赏的午餐肉罐头煮的。
就在这档口。
那“木头鸟”突然不晃了。
机头猛地往下一压。
就像一只看见兔子的老鹰。
直挺挺地衝著那口锅就扎了下来。
二牛趴在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手心全是汗。
“中!中!给俺中!”
他死死盯著那个亮点。
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红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不是那种“轰”的一声巨响。
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谁在闷被子里放了个屁的声音。
“噗——”
紧接著,一团白雾炸开了。
瞬间笼罩了那个哨所。
那几个白象兵,连同那锅咖喱,都被裹进了白雾里。
那是云爆剂拋洒的气溶胶。
半秒钟后。
二次引爆。
“嗡!”
空气猛地一缩,然后剧烈膨胀。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出去。
哨所的木头顶棚直接被掀飞了,像纸片一样在空中打转。
那几个白象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因为肺里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紧接著,高温高压的衝击波像个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他们胸口。
二牛在望远镜里看呆了。
“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比手榴弹带劲啊。”
……
接下来的三天,是白象兵的噩梦。
这噩梦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衝锋。
不是排山倒海的炮火覆盖。
而是……琐碎。
琐碎得让人发疯。
你上厕所。
刚解开裤腰带,蹲下。
嗡嗡嗡。
一个木头鸟飞过来了。
你提著裤子跑还是拉完再跑
还没等你选好,那玩意儿就扎进茅坑里了。
虽然炸不死几个人,但那种满天飞翔的场面,加上云爆弹特有的窒息感,能让人把这辈子吃的饭都吐出来。
你睡觉。
钻进睡袋里,刚迷糊过去。
嗡嗡嗡。
声音就在帐篷顶上转悠。
你不敢睡。
你爬起来,拿著枪对著天乱打。
可是那玩意儿太小了,又灵活。
你打不著。
等你子弹打光了,累得气喘吁吁了,它走了。
你刚躺下。
又来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