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著串通任何人,却让所有人都“顺其自然”地成为了他的帮凶。
这样一来,暴露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要知道,如果韩丘雨、方华陈、小胖等人真的被他收买,出来做假证,那暴露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警方只需稍加试探,就能发现破绽,赵邱仇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所以,赵邱仇的布局,可谓是滴水不漏。
“老大,还需要什么准备吗”李静问道。
明天就要开庭了,万全的准备总不会错。
姜峰沉吟片刻,將燕梵花叫了进来。
当年赵邱仇曾入职深大公司,担任法务部长。
姜峰想找到当年的一些同事,询问他们对赵邱仇的印象。
燕梵花进来后,姜峰说明了情况。
燕梵花:“他们都住在天海西南片区,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
西南片区,秋颖曾提及过。
那里以极其低廉的生活成本闻名天海,聚集了最多的外来务工人员。
看来深大倒闭后,那些员工迫於生计,只能迁居至此。
恰好这时,秋颖也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又被拉上了车。
秋颖对西南片区颇为熟悉。
那里经常发生欠薪事件,光是姜峰了解到的,秋颖处理过的欠薪官司就有三起。
秋颖也很积极,表示可以带路。
车辆驶出城区,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残破的平房。
它们散乱地砌在路边,毫无规划可言。
秋颖解释道:“西南片区是天海经济最不发达的区域,起初並非城区。”
“大量的务工人员自发在此搭建棚子居住后,逐渐发展成为了城区……”
“目前共设置了四个区,分別是后河区、山岭区、工厂区、裂地区,常驻人口约四百万。”
“在这里形成大型聚集地后,天海市政府节省出一笔资金,为这里通了自来水和电等基础设施……”
伴隨著秋颖的解说,车辆缓缓驶入西南片区。
仿佛穿越回了上个世纪。
这里的基建水平,明显落后天海其他地区一个档次。
西南片区的桥头堡,是一个巨大的劳务市场。
此刻夜幕低垂,但放眼望去,劳务市场门口仍聚集著大量戴安全帽、面容沧桑、衣著陈旧的工人。
他们普遍年纪偏大,许多已过六十。
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现在却在寒风中等待著一份工资微薄的工作。
秋颖说道:“这些工人都是散工,那些麵包车是来找工人的。”
“招工没有劳务合同,选中了直接上车,都是日结。”
整个劳务广场,停满了车辆。
一些大腹便便、看似老板模样的人正在招工。
在这些老板面前,围拢著一群工人,他们目光充满渴望,期盼自己被选中。
这样,他们今天的收入就有了保障。
“老板,选我吧,一天只要八十块钱!”
“老爷子,你看起来都七十了吧,我可不敢用你。”老板高傲地抬起头,语气冰冷。
“哎。”老人破损的安全帽下,露出了花白的头髮,他长嘆一声。
他知道,今天自己又没有收入了。
这样的场景,在劳务市场各处不断上演。
淳朴的工人们,如同商品般被挑选。
令人心痛的是,工价已经很低了,甚至有老板喊出六十块钱一天的价格。
但工人们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一拥而上。
秋颖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在这里討生活的工人年纪都大了,没有地方要,只能做散工。”
“多少钱一天,他们都愿意干。”
这时,一个戴著安全帽的奶奶走到姜峰的车窗旁。
她脸上带著笑容,表情中透著祈求:“老板,我什么家务都会干,装修、小工也都能做,家常菜也会做。”
“一天只要五十块钱,包饭就行。”
姜峰心头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