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心头一颤。
原来在老人家眼中,带路是免费的,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工作的机会。
姜峰温和一笑。
“奶奶,带路就是干活。活,已经干完了。”
老奶奶怔住,眼中光芒闪动。
她知道,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是善良的。
带路,这活计何其简单。
她拉住姜峰的手,凑近了些,想要看清他的脸。
看清后,她笑了。
她已许久未曾感受过,这份善意,这份尊重。
她將姜峰手中的钱推了回去,本想拒绝他的好意。
姜峰再次开口:“奶奶,这是您应得的。劳动就应该有收穫,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
老奶奶再次愣住。
“劳动就应该有收穫”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弦。
眼泪,无声地滑落。
生活,怎能不苦
她的卑躬屈膝,源於那些找尽理由剋扣她劳动所得的人。
那些拖欠她工资的人,让她陷入困境。
她別无选择,作为弱势群体,只能苦苦哀求,一降再降,只为祈求一丝施捨。
对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凭藉自己的劳动付出就能获得回报,已是奢望。
“钱不多,收下吧。”
姜峰又说:“去买双手套,买顶棉帽,寒冬不会持续太久了。”
老奶奶离开了。
她带著笑容离开,姜峰的脸庞,她记得很清楚。
姜峰的心中,也隱约產生了些想法。
接著,姜峰和燕梵花敲响了门。
据燕梵花所说。
互助会会长名叫姜法,五十岁左右。
他是当年深大公司500名出海学习的精英之一。
因反对公司核心技术阶层的某些做法,他被排挤出局。
公司破產、燕雁自杀后,正是他组织了走投无路的五千名员工,辗转多地,最终在此定居。
燕梵花的救济金之所以能正常运转,精准救助最需要的人,也一直是他在打理。
如今,大家早已还清债务,生活渐入佳境。
咚咚咚。
板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瘦弱、脸色发黑、嘴唇发白的中年男子,站在眾人面前。
“你们是……”他疑惑地打量著来访者。
当他的目光落在燕梵花身上时,眼中闪过诧异。
“燕小姐!您怎么来了”
燕梵花说:“回来看看你们,顺便……处理一下当年的问题。”
“当年的……问题”姜法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请眾人进屋。
板房內部空间不大,却划分出两室。
屋內乾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
燕梵花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
她先介绍了姜峰等人的身份。
姜法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之前听他们说有律师要起诉赵邱仇,我就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您啊,姜律师。”
姜法站起身,与姜峰握手,也与其他人一一握手。
姜峰直言:“事不宜迟,我来是向您打听赵邱仇的事情,您对他有什么印象”
姜法思索片刻,开口说:“这个人是在与恢宏重工脱鉤后,突然出现的,仿佛有公司高层提携他一样。之后,法务部的原班人马全部被替换掉了。”
“那你觉得换人后的法务部氛围如何”姜峰追问。
“氛围……很好。”姜法回忆道,“他们好像都互相认识,並且以赵邱仇唯首是瞻。”
姜峰目光凝聚。
如果是陌生人,短时间內不可能形成如此熟悉融洽的氛围。
果然,赵邱仇带著团伙作案,並且还有公司內部高层配合。
现在可以完全证明,这是一起內外勾结,掠夺深大財富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