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的不错,请问我…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眼神里却带著希冀直直地望向这位老人。
玄净大师看著他眼下藏著翻涌的痛色,轻轻地嘆了口气:
“对策自然是有的,只是需施主以自身气运慢慢消解,急不得。
这因果缠绕,本就是天道轮迴,强求不得。”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又道:“施主心中,是不是想要给这孩子改姓”
姜承言浑身一震,这才猛地抬头看向玄净大师,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念头,他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琢磨过,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眼前的僧人竟一语道破。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是……我確实有这个想法。
他是我认定的孩子,我想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可。”玄净大师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施主的姓氏虽福泽深厚,却未必能承得住这孩子的命数。
强行改姓,只会加重他身上的因果,於他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的老僧就差把姜姓克这孩子说到明面上了。
姜承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那点想要给瓷安名分的执念,顷刻间被汹涌的担忧掩盖。
他怔怔地看著桌上的清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净大师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袖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繫著的墨玉吊坠,递到他面前。
吊坠通体莹润,触手微凉,隱隱透著一股清冽的气息。
“此玉乃寺中珍藏,经老僧诵经百遍开过光,能挡灾煞,可护孩子安稳。
你將它给孩子戴上,切记,无事不可取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改姓之事,不妨暂且搁置。
等孩子成年后,再让他自己做决定,那时因果消解,天道自有安排。”
姜承言连忙伸手接过吊坠,指尖触到玉质的微凉,心头却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攥紧那枚吊坠,像是握住了瓷安的一线生机,对著玄净大师郑重地躬身行礼:
“多谢大师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他转身朝守在亭外的保鏢递了个眼色。保鏢立刻上前,將那沓厚厚的红封递了过来。
姜承言接过红封,双手捧到玄净大师面前,声音诚恳: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大师笑纳。就当是为瓷安,也为我自己,积一份功德。”
玄净大师没有推辞,任由身旁的小僧接过红封,只淡淡地一笑:
“心诚则灵,施主且放宽心便是。”
此时姜承言已经信了八成,带著那枚吊坠离开了寺庙。
待姜承言跟他的保鏢离开,坐在石桌旁神情慈悲的老人眼眸忽然变得迷茫,隨后又很快恢復了过来。
看著身旁小僧手中捧著的红封,声音急切地道:“快拿来让我瞧瞧有多少!”
小僧显然早已习惯自家师父的这副模样,表情嫌弃动作却恭敬地將红封递给了他。
看著师父那满眼財迷、舔著手指头数钱的样子,小僧实在无法將其与刚才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贴合。
坐在回程的车中,姜承言坐在后座,手里还捧著那枚泛著凉意的吊坠。
他目光幽深,回忆著先前老和尚说的话,最终还是紧闭双眼,沉沉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