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知道我待你不薄啊——”
江琢卿的呼吸一凝。
他抬头,就见姜承言那双深沉老练、轻易不袒露情绪的眼睛里,满是憎恶与嫌恶。
姜承言的声音低沉严肃:“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呢”
长辈语气中压抑的怒火,险些將江琢卿烫伤。
江琢卿闻言,神色有些迟疑。
垂在膝上的手,指尖蜷缩,他飞速思索著姜承言生气的原因。
而在姜承言的视线里,眼前这个混蛋只是抬眸看向自己,声线平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姜叔指的是什么事,我不太明白。”
看著他故作懵懂、佯装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老父亲眼底的厌恶更甚。
只是他还是不太想把那些骯脏的事摆上檯面。
也算是给江琢卿留了些面子。
气势磅礴的男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压迫江琢卿,让他暴露破绽。
“你觉得我没有证据,会来找你!”
江琢卿思索了许久,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能让姜叔如此生气。
这么多年,姜叔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那位亲生父亲还要高。
所以,他轻易也不愿得罪瓷安的父亲。
为此,江琢卿面上满是卑微与请教的神色。
他的睫毛颤了颤。
声音诚恳,態度恭顺。
“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姜叔叔这么生气。”
“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一定改。”
听了这话,姜承言的呼吸愈发粗重。
这件事根本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而是这种病態的感情,就不应该出现!
姜承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块木头,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江琢卿的恶劣心思!
人老了,做什么事都显得心酸。
若是年轻的时候,姜承言一定会把桌子掀翻。
但现在他已经老了,只怕腰会比桌子先折。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江琢卿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此时,他也懒得再跟江琢卿绕弯子,抬手將手机扔在两人中间的实木餐桌上。
手机屏幕还亮著,正是姜星来发来的那张照片。
高清的画面,將庭院里的曖昧与悸动,拍得一清二楚。
江琢卿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骤然一缩。
陪在瓷安身边这么久,江琢卿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对方的心思。
但或许是心理暗示,这层感情之间,永远隔著一层无法捅破的玻璃纸。
江琢卿被屏幕上五彩折射的亮光晃了眼,一时间竟找不到方向。
可现如今,他只看了照片一眼,就能察觉到照片里的青年眼中,那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这是作为当事人,他自己都无法注意到的浓厚眼神。
青年的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恍惚间,那道脆弱的薄纸被捅穿了一个窟窿。
只是,江琢卿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青年喉结滚动,麵皮绷紧,大圆桌下的手指,指甲几乎要攥进肉里。
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江琢卿,我把瓷安交给你照看,是信你为人端正,信你能护著他。”
“不是让你借著照看的由头,对他动那些齷齪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