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江琢卿心上。
哪怕他从未对陈瓷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却也无法在姜叔面前狡辩。
那张照片,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清江琢卿眼中的渴望与占有。
而这些情绪,在姜承言这位老父亲眼中,无疑是最过界的冒犯。
“姜叔…这件事,不关瓷安的事……我…”
姜承言此刻看待江琢卿的滤镜,已然完全消失。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完完全全只是一个混小子!
一只乔装打扮的大蠢猪!!!!
姜承言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件事当然不关瓷安的事!”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主动跟瓷安说这件事,但你也永远不许出现在瓷安面前!”
这句话的伤害性太高了。
江琢卿在明白自己心意的下一秒,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喜欢之人的事实。
於是,他头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狼性。
青年猛然站起身,挡住了门框。
他双手撑在红褐色的实木圆桌上,牙关咬紧,整个人看起来既挣扎又痛苦。
“姜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哄骗他……瓷安身体不好,他,他离不开我…”
他还太年轻,总觉得分离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
岂料这句话,算是彻底点燃了马蜂窝。
姜承言冷著脸,气势汹汹地同样拍桌喊道:“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他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一句“外人”,將江琢卿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彻底捅穿。
姜承言冷冷地回绝,態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家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你要么乖乖滚出这座城市,再也別出现在我和瓷安的生活里。”
“要么,就別怪我对江家下手,对你赶尽杀绝。”
字字诛心,堵死了江琢卿所有的退路。
江琢卿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指尖冰凉。
他看著姜承言决绝的眼神,知道对方动了真怒,真的要將他从陈瓷安的世界里彻底剔除。
江琢卿怎么可能愿意离开瓷安身边。
他的態度一改方才的温顺,脸色变得严肃,语气认真又平稳地对姜父开口。
“姜叔,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但你不能擅自替瓷安做决定!”
“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你这样做——”
姜承言心头的怒火,被一丝清明的理智笼罩。
这句话,不由让他想起这些日子里,陈瓷安对他安排的抗拒。
中年男人的眼神,逐渐从思考变成了怀疑。
他显然觉得,瓷安之所以抗拒安排,全都是江琢卿布的局!
只可惜他太过蠢笨,居然著了这个小狐狸的道!
姜承言在心里敲定了自己推理出的真相。
他对这个从小看好的精英少年的滤镜,彻底破碎!
什么成绩优异、心智坚定!简直就是放屁!!
姜承言心里的怒火沸腾著,胸腔剧烈起伏。
看著江琢卿努力为自己爭辩的无赖模样,姜承言咬牙切齿,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口不择言地厉声骂道:“你爹的基因可真够强大!一个烂货,生出来的也是个心思齷齪、忘恩负义的小烂货!”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句话,彻底击破了江琢卿强撑出来的气势。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脑海里不断迴荡著姜承言说的话。
他不由得想,自己现在,岂不是活成了他最噁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