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琢卿再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记忆將他强行拽回幼年时期。
黑暗,压抑,冷漠,宽阔却又狭隘的家。
呼吸变得比抽水还沉重。
江琢卿被彻底遗留在原地。
姜承言似乎知道江琢卿不会听他的。
他一出包间,就拨通了江明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那边便迅速接起。
江明远恭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著生意人特有的圆滑。
江明远这些年,从最初的项目搭著姜氏集团的顺风车,到后来拿下几个关键的合作资源。
再到如今公司能在业內占据一席之地,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姜承言的照拂。
这些年,姜家给江家带来的利益链盘根错节,涉及地產、商贸、供应链等多个领域,牵扯的资金与人脉数不胜数。
姜家早已是江明远生意场上的命脉。
江明远本就是个精於算计、利益至上的商人。
在他眼里,生意场上的荣辱兴衰、身家財富,远比什么亲情道义重要得多。
儿子的心思、儿子的情绪,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在听到姜承言的要求后,江明远心里不知作何想法,面上还是同意了姜承言的提议。
此时,深受这件事困扰的,不只有江琢卿。
与此同时,正在学校里上课的陈瓷安,合上兽类知识的书,起身离开教室。
少年斜挎著包,视线下移望著路面,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头。
周围有人有心想要上前搭訕。
可陈瓷安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旁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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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从人家面前直衝冲地走了过去。
那个同学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哭丧著脸,眼睁睁地看著陈瓷安离开。
大学对上辈子的陈瓷安而言,並不是一段友好的时光。
哪怕那时候没有了姜星来的骚扰,陈瓷安依旧过得很痛苦。
见识过外面的人情冷暖后,陈瓷安觉得自己那颗心,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创伤。
陈瓷安坐上回家的汽车,没有注意到司机已经换了人。
往常这个时间点,江琢卿通常已经在家做好了饭菜。
所以当陈瓷安站在屋门前,正准备开门时,房门忽然被从內推开。
陈瓷安想著开门的应该是江琢卿。
他遮住面上的冷漠淡然,换上一副温和乖巧的笑。
可看清门內的人后,陈瓷安面上的笑僵在原地。
那笑迟钝了两秒,足够姜星来看清楚。
只是这笑不是给姜星来的。
所以在姜星来看清后没多久,少年的嘴角缓缓下垂。
姜星来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失落。
虽然姜星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种差別待遇,依旧在无止境地点燃他的理智。
姜星来眯著眼,窥探著眼前的人。
他主动让开房门,让瓷安进去。
陈瓷安紧抿著唇,语气平淡,倒也听不出什么厌烦的情绪。
他將手中的书包扔到换鞋区旁的柜子上,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星来身形高大,光是影子便能將他全身罩住。
“怎么,瓷安不欢迎我”
阴森森的语气,带著偏执诡譎的眼神。
这熟悉的感觉,让陈瓷安瞬间脊背生出冷汗。
察觉到陈瓷安的身体有些僵硬,姜星来侧歪著脑袋,满身鬼气,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