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人一步步走过来,踩得木地板嘎吱作响。每一次落脚,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威压。
他根本没看赫拉,那双充满淫邪和贪婪的黄眼睛死死盯著莉莉婭手里的空间戒指。
“想要最好的房间行啊。老子的被窝又大又暖和,不仅不要钱,还能让你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体会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极乐。”
半兽人猛地抡起双刃大斧,“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莉莉婭和赫拉面前的空地上。
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碎屑打在莉莉婭的裙摆上。
周围的佣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甚至拔出了武器,准备趁乱分一杯羹。
莉莉婭没动。
她强忍著直接从裤襠里掏出两米长的红叉子把这个半兽人劈成两半的衝动。
不能动手。
只要她一拔武器,神话级的能量波动立刻就会暴露她的实力。大冤种千金的人设瞬间就会崩塌。钓鱼计划直接破產。
莉莉婭抓紧手里的蕾丝扇子。
她强行在脸上堆出一个极度惊恐和愤怒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赫拉。
“赫拉!你是个死人吗!还不快点把这个臭气熏天的丑八怪给我处理掉!”
赫拉慢慢转过脸。
她看了一眼被嚇得脸颊微红的莉莉婭。那副强装镇定又不得不依赖她的样子,极大取悦了这位魔界主宰。
赫拉终於捨得分给半兽人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
她伸出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
连魔力都没有催动。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喧闹的酒馆中炸开。
那个两米多高、囂张跋扈的半兽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握著大斧的手臂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紧接著,一股恐怖的无形重压从天而降。
半兽人庞大的身躯在一秒钟內被强行压平。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成一串鞭炮。
血水混著內臟的碎块呈放射状在木地板上炸开,刚才还站立的地方,只剩下那一柄破烂的双刃大斧,以及一滩粘稠的红色肉泥。
笑声像被刀切断一样消失了。
离得近的几个佣兵脸上溅满了半兽人的血。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去擦,只是呆滯地看著那滩肉泥。
地精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吧檯后面,发抖的频率连牙齿都在打颤。
赫拉收回手。
她微微低头,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向莉莉婭匯报。
“小姐。垃圾清理乾净了。”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起鬨的佣兵们,现在全变成了哑巴。有人连手里的麦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都没察觉。几个靠得近的傢伙,拼命往后缩,生怕沾上那滩半兽人的血肉。
莉莉婭看著面前的红白混合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实在搞不懂自家这位魔王大人的脑迴路。
出发前说好的微服私访。
说好的低调调查。
结果这叫什么
上来就直接把这地方战力最高、跳得最欢的刺头给秒了。
连魔法波动都没释放。
单凭纯粹的肉身力量或者某种高阶重力规则,就把一个两米高的半兽人压成了番茄酱。
这还怎么钓鱼
这鱼都被你炸熟了好吗!
但戏已经演到这个份上了。
莉莉婭只能硬著头皮往下接。
她努力控制住发抖的小腿。
手腕一抖,將那把镶金的蕾丝摺扇展开,挡住半张脸。
她刻意抬高下巴,用最傲慢、最尖酸刻薄的语气开口。
“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低贱胚子。”
莉莉婭的声音在死寂的酒馆里格外响亮。
“弄脏了本小姐的皮鞋,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