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台词囂张到了极点。
但放在现在的场景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违和。
那个穿著黑白女僕装的侍女实在太恐怖了。
能隨便带著这种级別的保鏢出门,这位白裙大小姐的背景,绝对是个不能惹的庞然大物。
有人已经在脑补她是哪个隱世大家族的继承人。
或者是中央主城那些顶级权贵的私生女。
莉莉婭踢了一脚吧檯的木头柱子。
“那个绿皮矮子,死了没有没死赶紧带路!本小姐要一间最乾净的套房。要是再让我看到一只虫子,我就让我的侍女把你这破店全拆了!”
地精老板连滚带爬地从吧檯后面钻出来。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赫拉。
一双手死死捧著一串黄铜钥匙。
“有有有!大人息怒!最顶层的豪华套房一直空著!小人这就带路!”
地精老板弓著腰,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带路。
莉莉婭提起白色的蕾丝裙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后面。
赫拉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后。
三人走上木製楼梯。
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在酒馆里迴荡。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二楼拐角,一楼大厅才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喘气声。
好几个佣兵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那娘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有人压低声音,牙齿还在打颤。
“连魔力都没用……那是高阶狂战士不对,狂战士没那种见鬼的压迫感。”
灰色斗篷那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
其中一人悄悄退到后门,溜了出去。
地精老板把莉莉婭带到三楼走廊尽头。
这是整个酒馆最大、视野最好的一间房。
地精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门。
“两、两位大人,这就是最好的房间了。床单都是新换的,热水马上让人送上来。”
莉莉婭扇了扇鼻子。
空气里还是有一股抹不掉的劣质菸草味。
她冷哼一声。
“滚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上来打扰。”
“是是是!”地精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
莉莉婭走进房间。
赫拉跟在后面,反手关上门。
咔噠一声。
赫拉修长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一点。
一层暗紫色的隔音结界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把外面的喧闹声彻底隔绝。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富家千金,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莉莉婭手里的蕾丝扇子一扔,整个人顺著墙壁滑下去。
画风突变。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赫拉。
“主人……我刚刚没演砸吧”
赫拉走到房间中央。
她看都没看莉莉婭,自顾自地摘下双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
隨手扔在旁边的木桌上。
视线扫过这间所谓的豪华套房。
破旧的羊毛地毯,散发著霉味的木床,还有角落里那面落满灰尘的铜镜。
这位统御深渊、有严重洁癖的魔王大人,眉头越皱越紧。
“还可以。”
赫拉终於屈尊降贵地给出了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