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
于谦的声音有些哽咽“这……这些孩子都不用交束脩吗”
“不用。”
思汗淡淡地说道“我大明自永昌十年起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凡大明子民无论男女，无论贫富皆可免费入学。”
“教育不是某些人的特权。”
“它应该是照亮整个民族未来的火种。”
……
马车，最终停在了天津港的码头上。
海风吹来带著一股子咸腥味和机油味。
港口里停泊著那支刚刚从环球航行中归来的无敌舰队。
巨大的钢铁战舰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海面之上。那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无数的水手和工人像蚂蚁一样在码头上来回穿梭为下一次的远航做著准备。
而在不远处的“大明皇家巡迴法庭”门口。
一群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正排著长队手里拿著《大明寰宇律典》在一个大明官员的监督下宣誓效忠。
“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自愿遵守大明律法使用大明银元维护大明在七海之上的贸易秩序”
那场面神圣而又滑稽。
于谦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丰收的喜悦。
看著那求知的渴望。
看著那强大的武力。
看著那深入人心的法度。
他那颗为大明操劳了一辈子的心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地放下了。
他知道这个帝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它已经拥有了能够自我运转、自我修正、自我强大的能力。
它已经真正地站起来了。
“老师……”
于谦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同样已经两鬢斑白的老人。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將那些深刻的皱纹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真好啊”
于谦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满足。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西湖边上写下的那首诗。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做到了。
他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留下了这朗朗乾坤清白世界。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清瘦坚毅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满足的微笑。
他靠在轮椅上最后一次握住了思汗的手。
那力道很轻很轻。
却又重如泰山。
“老师……”
于谦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在海风中缓缓散去。
“能成为您的学生,能亲眼见到这大明盛世于谦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