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愣了半秒,看向方国升。
他隱约觉得,对方应该是想让吕荣在魏玉珍的骸骨挖掘上出一把力。
果不其然,方国升看向吕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
“根据吴奔的交代,当时他们几个把赵楠的母亲魏玉珍的尸骨在一座荒山里处理了。目前我们的人手有限,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忙,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想想办法。”
吕荣猛地抬起头,眼里冒出一丝亮光,整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我……我能做什么出钱出人或者我去请一些专业的搜救队,他们设备齐全,山地经验也丰富……”
方国升抬起手,制止了他急切的话语。
“吕荣,搜山寻骸,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十四年了,地貌变化,植被更迭,光有热情和设备不够。而且目前来说……”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吕荣直接打断了方国升的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符合资质的团队,並且会签署保密协议。”
“当然,这是我自愿的,和两位警官没有关係。”
林晓阳没有表態,只是两人离开吕荣办公室的时候,方国升在大门口拦住了他,递给他一根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晓阳接过烟,点燃后笑了笑。
“方队,我也没说什么啊,您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方国升看著路边的警车,淡淡说道:
“吕荣愿意出钱出人,组织专业队伍,这是他的事,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且愿意做的赎罪方式。”
“程序上,我们不能也不宜直接指挥或接受他的私人搜救队参与警方行动。但民间力量在某些特定区域进行活动……”
“只要不干扰公务、不破坏现场,我们无权阻止,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完全掌握其动向——前提是,我们的人,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更明確、更合规的侦查方向上。”
林晓阳略微思索片刻,脑海中想到一个名字。
“徐坤。”
方国升笑了笑:“坦白说吧,我现在对你的观点和看法有些改变了。”
“你这样子,这两天別掺和搜山的事。吕荣那边,让他自己去折腾,有进展自然会有消息传过来。你现在的任务,是立刻动身,去省第一监狱,提审徐坤。”
“咱们的人那边也不能鬆劲,但是我会和他们交代一下,內部协商就好。”
林晓阳听的哭笑不得:“方队,您这哪是什么內部协商,分明就是……”
方国升咳了两嗓子,林晓阳笑笑,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等下你开车,我眯一会,到了市局叫我,我有东西给你,另外给你开手续,去证物室调一些物证资料。”
“关於徐坤的材料”林晓阳一下就猜到了。
“对。”方国升边走边说:“他在里面蹲了快十年了,无期,减刑希望渺茫。这种老油子,常规审讯很难撬开嘴。但我们手里现在有东西了。”
“吕继昌的蓝色帐本,岳三山的关联,还有赵福川夫妇两条人命。徐坤是搞赌场放债洗钱的,不是杀人狂。命案,尤其是涉及灭口的命案,对他那个生意来说是顶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