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点了点头:“他未必全部知情,也未必愿意背这个锅,而这种情况下新面孔审讯比老面孔审讯更有杀伤力。”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他对命案的避讳,以及可能存在的內部矛盾,比如岳三山的脏活来逼他开口,坐实吕继昌因为赌债和洗钱把柄被徐坤拿捏,进而为了封口而鋌而走险杀害赵福川的逻辑链”
方国升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晓阳的胸口,口气玩味:
“还有北运,优尚木业是壳,那这个北运是另一个壳,还是真正的资金源头或分流渠道这关係到吕继昌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水,也关係到那三十万乃至几百万资金的最终性质。”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至於搜山找骸骨那边……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法。这个决定我来做,功劳你就让让吧。”
“你只要记住,你这两天,全身心都在徐坤的案子上,对其他事情不知情,明白吗”
林晓阳摇了摇头:“方队,您不让我参与搜山这件事,一方面是出於徐坤的角度,这我能理解。而另一方面是不想让我挨k吧”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方国升瞬间变脸:“你小子什么都好,非要得理不饶人是吧”
“轮警衔,我比你高;轮职级,我是你上司;论年龄,我当你老大哥足足够;你以后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这次就尊老爱幼一下不行吗”
林晓阳迎上方国升的目光,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他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地笑道:“功劳给你,苦劳总可以分我点吧”
方国升盯著林晓阳看了半天,无奈摇头。
“你呀……走吧……今晚就过去,找个人给你当司机。”
……
拿到徐坤的资料之后,林晓阳叫上王子杰连夜驱车赶往省第一监狱。
得到任务的王子杰兴奋的满脸放光,要知道整个案子他几乎都没有参与,如今得到方国升的命令,眼睛都快笑没了,一路上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师父,你不知道啊,这几天可把我閒出屁了。”
“我好几次都和周姐说想参与案子,可周姐说她做不了主,要参加这个案子得陈队批准。”
“哎我就纳了闷了,这连环案的开头好歹也是从鸡爪子开始的吧这怎么破著破著案子我出局了……”
林晓阳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著腔,注意力都在笔记本里关於徐坤的资料。
徐坤,52岁,1995年零点行动中被捕,罪名包括开设赌场、非法经营、高利转贷、暴力催收等,数罪併罚判处无期徒刑。
他的地下赌场网络从八十年代中开始活跃於远海及周边,与一些私营企业主关係密切,涉嫌洗钱。
入狱后表现平静,不惹事,但也极少与人交流,减刑申请多次被驳回。
林晓阳轻笑出了声。
精明的,懂得审时度势的老狐狸。
他拿起电话,给省第一监狱的领导打了过去。
內容很简单:今晚告之徐坤提审的事情,但具体时间不通知,等明天早上来个突然袭击。
他打算让这只老狐狸难受一晚上,破破他的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