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轰击,都会引得地脉震颤,谷內无数珍稀灵药化为齏粉。
阁楼之前。
李明渊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宛若一尊喋血战神,死死守在阵法缺口处。
他浑身浴血,鎧甲破碎,身上至少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一步未退。
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必带走一名敌人的性命。
“李明渊!你已是强弩之末!”
“何必为了一个將死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阵外,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阴惻惻地笑道。
他並未急著进攻,而是在指挥手下消耗李明渊的灵力。
李明渊喘著粗气,枪尖点地,以此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如狼。
“想要带走我父王……”
“除非我死!”
......
与此同时。
回春阁內,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凝重三分。
一身丹纹白袍的大长老,带著七八名执法弟子,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內室门口。
顾云兮张开双臂,拦在病榻之前。
她那素净的青衫上,沾染了几点李明渊激战时溅入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大长老,你这是何意”
顾云兮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者,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大长老面色沉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圣女,老夫这也是为了药王谷的千年基业啊!”
“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人若是攻进来,我药王谷必將生灵涂炭。”
“只要交出麒麟王,他们便会退去。”
“牺牲一人,救全谷性命,这笔帐,难道圣女算不过来吗”
“牺牲”
顾云兮冷笑一声,那张温婉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讥讽之色。
“大长老口中的牺牲,便是將信任我等的病人,亲手送给仇家”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日后这天下,谁还敢来我药王谷求医”
“药王谷若失了医德,纵然基业尚在,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大长老闻言,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迂腐!”
“既然圣女冥顽不灵,那老夫为了大局,只能得罪了!”
“来人!”
“请圣女去后山思过!”
“把麒麟王……请出去!”
“我看谁敢!”
顾云兮清喝一声,手中金针一闪,並非指向大长老,而是抵在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处。
那金针之上,泛著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或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
“大长老!”
“你若敢动老王爷分毫,我便立刻自毁丹田,引爆这回春阁下的『万药灵脉』!”
“到时候,大家同归於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正欲上前的执法弟子,嚇得连连后退。
万药灵脉乃是药王谷的根基,一旦引爆,方圆百里將化为死地,谁也別想活!
大长老面色骤变,死死盯著顾云兮,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圣女,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你……你疯了!”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毁了药王谷”
“外人”
顾云兮惨然一笑,目光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同门,最后落在病榻上生死不知的麒麟王身上。
“在我眼里,没有外人,只有病人。”
“师尊临走前曾教导我,医者,可无傲气,不可无傲骨。”
“今日我若退了这一步,又有何面目去见师尊又有何资格再穿这一身药袍”
她虽然身躯颤抖,脸色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却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焰。
这种风骨,竟让那几名执法弟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长老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成事,一旦谷主归来,或是那镇国王赶到,倒霉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