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要是老爷子真有个好歹,地皮算遗產,几个儿子分,更麻烦。”
“我知道了”
林姣上了车,才继续接著问:“黄老爷子住的那家疗养院打听好了吗”
郑秘书坐在一旁,连忙点了点头,“已经打听好了。”
说罢又道:“不过我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黄老爷子谢绝访客,我们又不是亲属,那医生刚开始死活不同意替我们直接约见,结果第二天主动来说他走关係直接让我们进去。”
林姣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即闭上眼睛养神。
郑秘书坐在旁边,看林姣眼底一片青黑,也没再开口打扰。
车子往市区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打在林姣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第二天一早,林姣换了身衣服,带著礼物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在郊外,占了一大片地。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要先经过一道铁门,门卫打电话確认了预约才放行。
里面不像医院,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棵老榕树遮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著白色的铁艺桌椅,有老人在那里晒太阳。
远处是一栋白色的小楼,不高,三四层的样子,窗户很大,阳光照上去反著光。
医生已经提前打点好了,护士在门口等著。
走到走廊尽头,护士轻轻敲了敲门,推开了。
房间很大,窗帘全都被拉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靠窗摆著一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著一套茶具,旁边是一摞报纸和杂誌。
床靠里墙,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柔的。
而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背对著门口坐在窗前。
护士说:“黄老先生,有人来看您了。”
黄老爷子也没回头,仿佛没听到一样。
护士冲林姣笑了笑,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林姣没急著开口。
她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走到了窗前,站在黄老爷子旁边的位置。
“黄老先生,您怎么也不对我好奇一下”
林姣微微偏头看向老爷子,玩笑道:“显得我这么无礼的打扰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作用。我还以为您会伸出拐杖把我赶出去呢。”
林姣这语气完全不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语气中还带著熟稔。
过了很久,黄老爷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既然知道无礼,为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林姣正看著对方,看到黄老爷子转过头,两人对视。
林姣微微一笑,道:“我这还不是学习了您的一点经验嘛,您有没有觉得我这样的操作有些熟悉”
黄老爷子闻言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就听到林姣笑著道:“听闻您年轻时也是这样买下第一个橡胶园的!直接闯进了上任园主的家,说服对方將园子卖给了您。”
黄老爷子动作微顿,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姣脸上。
他年轻时那会儿正乱,南洋这边做生意,谁狠谁吃肉。
橡胶园、码头、锡矿,哪块地皮不是抢出来的
他当年看中那块橡胶园,园主不肯卖,他就直接闯进人家家里,坐了一下午,把那老头子说得鬆了口。
这事过去几十年了,他以为没人记得,没想到眼前这丫头居然翻出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林姣,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打扰我这样一个病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