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靠在车门上,等著林姣回答,脸上带著那种洋洋得意的神情。
林姣看著他,忽然笑了。
“看来黄大少是想跟我再仔细谈谈了”
黄世昌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点头的姿势看著十分急切,脖子往前伸出去,一脸的猥琐样。
“谈,谈,当然谈——”
林姣没等他说完,偏过头看了秦幼云一眼,抬了抬下巴。
“让他闭嘴,让大少爷懂懂拦车的规矩,把人带走吧,我们回香江慢慢谈。”
秦幼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后面那辆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到一起。
黄世昌看见这个准备工作,脸色变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秦幼云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挣扎了几下,腿乱蹬,嘴里喊著“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幼云手上加了点劲,他喊了一声,不吱声了。
接著把他按在车边,腾出一只手,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小行李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一通。
尼龙绳、胶带、白色口罩、一副墨镜,还有一顶帽子,叮铃哐啷地摆了一地。
黄世昌看见那些东西,脸更白了,想喊又不敢喊。
秦幼云跟了林姣这些天,头一回派上用场,手脚比平时还利索。
她先把帽子扣在他头上,又给他戴上墨镜和口罩,动作不算温柔,然后拿绳子把他两只手绑在身前,不紧不松,留了点余地。
从头到尾,旁边那两个人就蹲在路边看著,大气不敢出。
秦幼云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回头冲倚在车窗前看著的林姣道:“老板,咱们就说他是病人,到时候让人陪著登机就行。塞行李箱里,几个小时,这小鸡仔非得死不可。”
林姣从车窗里点了点头,目光扫向路边那两个人。
他们还蹲在那儿,脸色煞白,一个低著头不敢看,一个盯著秦幼云,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林姣笑了笑,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客气道:“几位带身份证件了吗”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林姣靠在车窗边,语气平淡。
“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一个弱女子,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是请你们去香江看看风景。顺便一起保护你们家大少爷,怎么样”
她顿了顿,看著那两个人。
“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们塞在行李箱里,一起带回去了。”
他们这体格被塞进行李箱且不说能不能塞得下,从新加坡到香江,几个小时被放在行李舱里,只怕不死也活不了了。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睛余光看了一眼车旁边路中间站著的三个车合起来七八个保鏢的队伍,脸都白了。
在新加坡,黄家虽然败落了,但黄老爷子的余威还在。
平日里没人敢跟他们硬碰硬,他们跟著大少爷混日子,胡吃海喝的,早就把保鏢的本事丟了大半。
本来还想著,就算保鏢多又能怎样,来了新加坡是条龙也得盘著。
大少爷带著他俩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跟了过来,连个信都没家里其他人留,要是眼前的人心一狠把他们干掉,埋在这荒郊野外的……恐怕尸体化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这么一想,没当场干掉,还要坐飞机带回去,一看就是不想杀,就是有活路。
可他知道这是针对大少爷的,他们这种小嘍囉,死了都没人收尸。
开车的那个人嘴唇哆嗦著,手抖的厉害,艰难挤出一句“带了,带了”,就將证件从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听话地递了过来。
又指了指他们的那辆车,道:“大少爷的证件也在……”
这话一出,被绑成粽子的黄大少眼睛都瞪出来了,他使劲在地上蛄蛹。
但是仍旧无法抵挡自家两个出卖人的保鏢。
两个保鏢靠近了黄大少,看了一眼林姣,见她没有阻止,忙低声解释道:“老大,咱们就三个人,我这是为了您好啊。没身份证上飞机的办法要么是塞行李箱,要么是被打晕团成一团挤在行李中间,咱们当病人过去总比这两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