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想了想。“抵押贷款,下周三吧。金额到时候再说,我先了解一下。”
“好的好的,下周三没问题。您看是您来银行,还是我们派人过去”
“派人过来吧。”林姣报了半山公寓的地址。
对方记下来,又重复了一遍確认无误。
“林小姐,那我们下周三下午四点,准时到。有什么需要您隨时打电话过来。”
林姣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郑秘书这时不知道从哪儿拿过来一桶冰和毛巾,放在茶几上。
“老板,您额头好像有点严重了……”
林姣下意识摸了摸,指尖碰到那块地方,有点疼,鼓起来一小块。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对著光看了一眼。
额角红了一片,中间鼓起一个包,不严重,但看著有点显眼。
她把镜子扣回去,从桶里捏了一块冰,包在毛巾里,按在额头上。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把那点疼压下去了。
郑秘书在旁边站著,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林姣把冰毛巾按在额头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待会儿上了飞机,跟周正山他们交代一声,这事回去不许提。”
郑秘书点了点头。
林姣把冰毛巾翻了个面,换了个位置按著,声音不紧不慢。
“让秦安和赵达两个人迟点下机,把那位大少爷带去酒店安顿好。”
“然后给疗养院那边打个电话。”
林姣把冰毛巾拿下来,又换上郑秘书递过来新的一条,吩咐道:“就说大少爷非要跟我谈谈码头的事,挡不住他的热情,跟我们来了香江。现在已经平安落地了。”
她顿了顿,“问他们是过来接还是让黄大少在这边常住”
郑秘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片刻,又低声道:“老板,道上的事情,傅家都是交给易叔负责协调的,您……”
林姣没再说话,靠在沙发里,把冰毛巾按在额头上。
“解决不了再说。”
“但是太危险了,他们这些人……”
看郑秘书还要劝,林姣抬手打断了郑秘书的话,“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去问问几点登机。”
郑秘书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起身往柜檯那边走。
林姣靠在沙发里,拿起电话,拨了製衣厂的號码。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余厂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点喘,背景里车衣声嗒嗒嗒地响成一片,中间夹著有人喊“那个布料的顏色跟上次不一样”。
“余厂长,是我。”
“林老板!”余厂长的声音一下子提起来了,“您可算来电话了。这几天几个百货公司给的外贸单全挤在一起了,工人们三班倒都赶不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另外您说的新厂房,我找了几处,最后定了一个,位置还行,就是租金贵了点。”
林姣听著那边车衣声,问他:“贵了多少”
“比预算多了两成。但地方大,楼底高,货好周转。但是您最近一直联繫不上,我还等您消息呢。”
“定下来吧。等那边收拾好了,大家陆续搬过去吧。原来的厂子得腾出来。”
余厂长连声说好,又问了几句別的。
林姣答了几句,掛了电话。
很快郑秘书就过来提醒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