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腰间那根已经磨损严重的粗布绳(多次使用,韧性已大不如前),将一端牢牢系在星淬镐柄与镐头连接处的凸起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星淬镐,将其从第一个凿点拔出,身体顺势向下,脚尖精准地踩入第二个凿出的小坑中,稳住身形。
接着,他将星淬镐再次狠狠凿入下方约六尺、更靠近裂缝中央位置的岩壁!
“锵!”又一次成功固定。
现在,他位于裂缝侧壁,距离对面崖顶约两丈,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狂风从裂缝中呼啸而上,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护罩明灭不定。
他一手抓住连接星淬镐的布绳,另一只手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之前得到的那半截金属刻笔。
这刻笔笔尖材质特殊,异常坚硬锋利。他将其握在手中,将一丝星力灌注笔尖。
然后,他看准对面岩壁一处相对平整的位置,手臂猛地一挥!
“咻——嗤!”
金属刻笔脱手而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细芒,跨越裂缝,笔尖深深扎入了对面的岩壁之中!足足没入近半!只留下小半截笔杆在外颤抖。
成了!一个对面的固定点!
陈长生毫不犹豫,将布绳的另一端(早已准备好的活结)朝着那截露出的笔杆抛去!
活结精准地套住了笔杆,并在他一拉之下收紧!
现在,一条简陋的“索道”连接了裂缝两侧——一端是深深凿入这边岩壁的星淬镐,一端是钉入对面岩壁的金属刻笔,中间是绷直的布绳。
布绳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它本已磨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跨越三丈裂缝,还要抵御蚀风,随时可能断裂。
没有时间犹豫和测试。陈长生双手握住布绳,身体悬空,将仅存的灵力大部分灌注双臂和腰腹,同时星隐遁轻身法门全力运转,减轻自身重量对绳索的负担。
“走!”
他低喝一声,手脚并用,沿着剧烈晃动的布绳,向着对面飞速攀爬而去!
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拼命想要将他掀下深渊。布绳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绳索纤维崩断的细微“噼啪”声不绝于耳!
两丈……一丈……距离对面崖顶越来越近!
就在他距离崖顶只剩三尺,准备奋力一跃时——
“啪!”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布绳从中段猛然崩断!
陈长生身体瞬间失重,向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早已蓄势待发的腰腹力量猛然爆发,双腿在即将坠落的瞬间,狠狠蹬在对面陡峭的岩壁上!同时,一直紧扣布绳的左手闪电般向前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岩壁上一道狭窄的天然裂隙!
“嗤啦——”指尖与岩石剧烈摩擦,火星迸溅,皮开肉绽!钻心的剧痛传来,但他不管不顾,凭借这一扣之力,加上蹬踏的反冲,身体如同猿猴般向上猛地一窜!
右手趁势伸出,终于扒住了对面崖顶的边缘!
“哈!”
他低吼一声,双臂用力,整个身体翻滚着,终于跌上了对面坚实的黑石地面!
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左手五指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痛。布绳彻底断了,星淬镐还留在对面岩壁上,金属刻笔也钉在岩壁里。但……总算过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先检查了一下伤势,敷上药粉包扎。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幽深的地裂和对面孤零零的星淬镐。
镐和笔暂时无法取回了。有些可惜,但比起性命,不算什么。星淬镐固然好用,但并非不可替代。金属刻笔更只是研究品。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黑石路径穿过这片小谷地,蜿蜒向前,通往那几座愈发清晰的黑石山丘。
旧哨站,应该就在山丘之间了。
损失了两件工具,换来的是更接近目标。陈长生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手臂的疼痛和灵力的大量消耗(刚才攀爬几乎耗尽了剩余灵力),服下最后一小片墨蓝星苔,开始调息恢复。
片刻后,他重新上路,步伐坚定地走向那片黑色的山丘。
身后的地裂风声呜咽,如同这道天堑永恒的叹息。
“叮!抵达三岔口,选择左侧黑石路径。遭遇横断路线的巨大地裂(蚀风断桥),原桥已毁。冒险以星淬镐与金属刻笔固定,以磨损布绳搭建临时索道,于绳索崩断的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攀越地裂,抵达对岸。行为评价:临危应变,果决勇毅,善用工具克服地形障碍,虽损失星淬镐与金属刻笔,但成功突破关键阻隔。奖励:成功跨越地裂,更接近旧哨站目标。状态:左手五指皮肉伤(已处理),灵力消耗殆尽(正缓慢恢复),损失星淬镐与金属刻笔,身处地裂对岸黑石路径,前方即为疑似旧哨站所在的黑石山丘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