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分界线)
汐斯塔某处海滩。
扎罗趴在遮阳伞下的阴影里,感觉自己的尊严已经碎得捡不起来了。
他现在正穿着一件印有“我爱汐斯塔”字样的愚蠢T恤,头上还戴着萨科塔拉普兰德硬给他戴上的草帽。
草帽上甚至插着一朵塑料花。
“扎罗叔叔!看!我堆的城堡!”萨科塔拉普兰德在十几米外的沙滩上跳着,光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很好。”扎罗有气无力地说。
“切利尼娜堆的更好!”萨科塔拉普兰德指着旁边。
切利尼娜确实堆了一个相当规整的城堡,有塔楼,有城墙,甚至还有护城河。
切利尼娜安静地坐在城堡旁,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继续完善细节。
她的光环很稳定,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而小拉普兰德没有参与堆城堡。
她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膝盖上放着那本笔记本,铅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她在画什么?
扎罗瞥了一眼,好像是海鸥,又好像是远处的帆船。
三个孩子,三种状态。
但至少,她们看起来都很……放松。
这是扎罗唯一能安慰自己的点。
他已经带她们去了三个地方:早上是谢拉格雪山,孩子们对雪兴奋得不行,萨科塔拉普兰德甚至试图用光环当雪球——结果当然是失败。
中午是玻利瓦尔的一家特色餐厅,食物不错,但萨科塔拉普兰德吃辣吃到光环变色,切利尼娜不得不给她灌了三杯牛奶。
下午是这里,汐斯塔的海滩。
一天下来,扎罗感觉自己比当年跟其他兽主打架还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扎罗叔叔!”萨科塔拉普兰德又跑过来,浑身湿漉漉的,显然刚从海里上来,“我们去玩那个!”
她指着海滩远处的一个游乐设施,那是某种水上滑梯,看起来又高又陡。
扎罗的红瞳瞬间缩紧。
“不行。”他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扎罗的大脑飞速运转,“因为你们的……监护人说过,天黑前要回去,现在时间不早了。”
其实离黄昏还有至少三小时。
但萨科塔拉普兰德显然信了。
她的光环黯淡了一瞬:“这样啊……那好吧。”
她有点失落地走回切利尼娜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切利尼娜点点头,然后从沙城堡旁站起身,走到扎罗面前。
“我们可以去那边的冰淇淋店吗?”她问,声音很平静,“最后一次。”
扎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眼巴巴望着这边的萨科塔拉普兰德,还有已经合上笔记本默默走过来的小拉普兰德。
三个孩子,六只眼睛盯着他。
“……行吧。”扎罗最终投降,“最后一次,吃完就回去。”
“耶!”萨科塔拉普兰德的光环瞬间亮了好几度。
切利尼娜的嘴角又上扬了些。
小拉普兰德则默默把笔记本收好。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海滩边的冰淇淋店里。
萨科塔拉普兰德点了一个巨大的彩虹圣代,切利尼娜要了香草味,小拉普兰德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巧克力。
扎罗什么也没点,只是坐在她们对面,看着窗外的海。
夕阳开始染红天际,海面泛起金色的波光。
游客渐渐稀少,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今天开心吗?”扎罗忽然问,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三个孩子同时抬起头。
萨科塔拉普兰德用力点头。
“开心!”
切利尼娜轻轻“嗯”了一声。
小拉普兰德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该回去了。”他说,站起身。
孩子们没有反对,乖乖吃完了剩下的冰淇淋。
扎罗付了钱,用的还是亚瑟那张诡异的白卡,支付时依然顺利得让人不安。
然后带着她们走到海滩一个僻静的角落。
“盒子”的传送权限还开着。
光芒开始流转。
下一秒,世界扭曲又重组。
他们回到院子里。
夕阳正好落在梧桐树梢,院子里洒满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客厅的窗户开着,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一切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样。
但又有些不同。
扎罗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
那不是危险,是某种……更私密、更温暖的气息。
混杂着红茶、阳光,还有……
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某些细微的动静。
很轻,很克制,但存在。
扎罗的红瞳眯了起来。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对三个孩子说,“我给你们去买套新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