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檀木香。
江屿深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过头打量她。
“你比照片上看起来更……”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生动。”
“江先生找我什么事?”林安溪直接问道。
江屿深笑了。那笑容很浅,只在唇角停留了瞬间就消失了。
“我喜欢直接的人。”他说,“程晏榕在伦敦。他昨晚去了你的公寓楼下,待了二十分钟才离开。”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呢?”
“然后他回了酒店。”江屿深发动车子,“但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他联系了几个本地血族,都是些……不太干净的角色。”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车流。
林安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信息。
程晏榕在跟踪她,联系了本地血族,目的不明。
江屿深主动找上门,提供情报——他想得到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帮你?”江屿深轻笑一声,“林小姐误会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江屿深转过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她,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非人的质感。
“程晏榕说你是他的命定。”他的声音很轻,“但血族的命定之间会有感应——一种特殊的共鸣。我靠近你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安溪的心跳平稳如常。
“所以呢?”
“所以他在撒谎。”江屿深转回头,看着前方亮起的绿灯,“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屏蔽了那种感应。”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程晏榕为什么撒谎呢?”
江屿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说来听听。”
“血族命定一旦确定,就不能再与其他血族缔结契约,对吧?”林安溪说,“但如果是单方面宣称,而对方并不知情——那这个宣称是否成立?”
江屿深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家古董店前停下。
店门紧闭,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维多利亚时期的银器。
“下车。”江屿深说。
店内的光线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灰尘和木料的气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正在擦拭一只怀表。
“江先生。”老人抬起头,声音嘶哑,“您很久没来了。”
“找样东西。”江屿深说,“关于命定契约的记载,最古老的那本。”
老人眯起眼睛,目光在林安溪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点点头,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后方的书架走去。
林安溪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