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想要控制我(2 / 2)

店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古董,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

狭窄的过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书架上塞满了皮质封面的旧书,书脊上的烫金字迹已经模糊。

“这里是血族在伦敦的档案库之一。”江屿深说,“记载着血族千年来的历史、律法和秘密。”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验证什么?”

江屿深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古老的文字,配着精细的手绘插图。

“命定契约的成立需要三个条件。”他用手指点着书页,“第一,血脉的呼唤;第二,双方的自愿承认;第三,月下的誓言。”

他抬起头看林安溪。

“程晏榕完成了哪一步?”

林安溪想了想:“他说他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但那是单方面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更没有立下誓言。”

老人拿着一本更厚的书走回来,放在柜台上。

江屿深翻开那本书,快速浏览着。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手指在某一段文字上停住。

“这里。”他把书转向林安溪,“如果一方强行标记另一方,而对方并不知情——那么这种标记是无效的,但会产生一种假性的感应。这就是为什么程晏榕能感觉到你,而你感觉不到他。”

林安溪看着那行古老的文字。

“强行标记?”

“血族的一种禁术。”江屿深合上书,声音冷了下来,“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血进行标记。被标记的人不会立刻察觉,但会逐渐对施术者产生依赖和服从。”

店里安静了几秒。

老人继续擦拭他的怀表,金属表壳在绒布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所以程晏榕对我用了禁术。”林安溪说,“他想控制我。”

“不止。”江屿深说,“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控制你,没必要宣称你是命定。命定这个身份……在血族社会里有特殊的地位和权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除非,他想利用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林安溪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程晏榕看着她时的眼神,那种混合着占有、疯狂和某种算计的眼神。

还有苏晴,那个他口口声声说的命定,却可以轻易分手又复合。

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成形。

“如果……”她缓缓开口,“他想同时拥有两个‘命定’呢?”

江屿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人擦拭怀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血族历史上从未有过双命定的记载。”江屿深的声音很沉,“一个血族一生只有一个命定,这是铁律。”

“但如果他找到了漏洞呢?”林安溪说,“强行标记我,宣称我是命定,获取命定的权利。同时,苏晴是他真正的血脉感应——这样他就能同时拥有两个对他死心塌地的人,两份命定带来的资源和人脉。”

江屿深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指甲在泛黄的纸张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雨点开始敲打橱窗玻璃。

“你需要证据。”良久,他说。

“你会帮我找证据吗?”

江屿深看着她。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好奇、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