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感到头疼。
这种头疼是真实的,太阳穴在跳动,后颈的肌肉紧绷。
她深呼吸,试图保持冷静。
“够了。”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两人停下。
他们同时看向她。
“容墨。”林安溪说,“一周时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这一周里,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暧昧言语,没有越界行为。”
容墨点头:“好。”
“第二,这一周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离开。不再联系,不再见面,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容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林安溪看向沈凉竹。
他的表情很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不满,是不安,是某种被侵犯领地的不悦。
但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林安溪转身走向公寓大楼,“都进来吧。外面冷。”
三人走进大楼。
电梯里空间狭小,三个人站成三角形。
林安溪在中间,沈凉竹在左,容墨在右。
电梯镜面倒映出三人的脸——林安溪表情平静,沈凉竹脸色冰冷,容墨眼神复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静无声。
林安溪拿出钥匙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沙发上有沈凉竹随手放的素描本,茶几上有林安溪没喝完的半杯茶。
空气里漂浮着熟悉的香味——她喜欢的白茶熏香,混着沈凉竹惯用的雪松沐浴露的气息。
这是一个“家”的气息。
容墨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他的眼神里有某种刺痛——不是嫉妒,而是某种更深的失落,像看见了永远无法再拥有的东西。
“客房在那边。”林安溪指了指走廊尽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容墨点点头,走进去。
他没有换鞋,皮鞋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他走向客房,推开门,看了一眼,然后关上。
沈凉竹关上门,上了锁。
他走到林安溪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确定要这样?”他低声问。
“不确定。”林安溪说,“但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沈凉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松开手。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他走向厨房。
林安溪走到沙发边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各种声音在翻涌——系统的提示,江屿深的期限,容墨的执念,沈凉竹的不安,以及她自己的犹豫。
脚步声从厨房传来。
沈凉竹端着牛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里冒出白色的热气,在灯光下缓慢升腾。
“喝了早点睡。”他说,“明天还要去工作室。”
林安溪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不生气吗?”
“生气。”沈凉竹在她身边坐下,“但我也理解。容墨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给他一周时间,让他自己看清现实,比强行驱逐更有效。”
他的声音很平静,逻辑清晰。
但林安溪看见他握紧的拳头,看见他紧抿的嘴唇,看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烦躁。
他在忍耐。
为了她,在忍耐。
林安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