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终于彻底明白了。
卢耳麦·伏特,这个被格林德沃标记、被伏地魔占有、被苏佧伊当成“礼物”随意赠送的男人,
这个看似柔弱温顺、承载着无数秘密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把他卢修斯·马尔福,当成一个——学生时代那个或许有些傲慢、但本质上仍需引导的——“小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卢修斯因为这些时日“亲密”接触而滋生出的、虚假的掌控感和满足感。
他,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族长,竟然被一个他曾经看不起、如今身份复杂诡异的“囚徒”,在心理上如此轻描淡写地俯视着?
(另一边,另一个世界的龙童:啥囚徒?)
一股混杂着恼怒、荒谬和更强烈征服欲的火苗在他心底燃起。
他无法忍受这种不对等的关系。
他要打破卢耳麦这种固化的、将他视为“需要照顾的后辈”的认知。
对策在他精于算计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既然温和的试探无法触及底线,既然“孩童”般的顽劣被轻易包容,那么……他就换一种方式。
他要让卢耳麦清楚地认识到,他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成年的、危险的、拥有权势和力量的男人,而非一个可以被他用温和目光安抚的“学生”。
一天下午,卢修斯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暂时安置卢耳麦的那个施加了禁锢咒的房间。
卢耳麦正以人形坐在窗边看书,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发梢上。
卢修斯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伪装的礼貌,他径直走过去,身影挡住了阳光,在卢耳麦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卢耳麦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带着惯常的温和与一丝询问:“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不是像以前那样试图抚摸或掌控,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卢耳麦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充满了成年男性之间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灰眸紧紧锁住那双金色的眼睛,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卢耳麦,”他第一次省去了敬称,直呼其名,“我想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站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是那个需要你递来姜饼人安抚的斯莱特林新生了。”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对方下颌骨骼的轮廓,目光锐利如刀。
“我是卢修斯·马尔福。这里的主人。而你,”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几乎拂过卢耳麦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宣告,
“是我收到的‘礼物’。”
“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你的新身份。以及,学会用对待‘主人’的态度,来对待我。”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着“礼物”和“主人”,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粉碎卢耳麦心中那道将他隔离开外的、名为“后辈”的无形壁垒。
他在赌。
赌卢耳麦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赌这种直白的冒犯,是否能真正触怒他,或者……至少,让他收起那副可恨的、包容“小孩子”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