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占有欲,那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自己小心翼翼(即便方式扭曲)守护的、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宝,被强行掳掠、粗暴践踏的暴戾。
他想杀人。
他想用最恶毒的黑魔法将卢修斯·马尔福撕成碎片!
他想将那个红发的、此刻显得如此脆弱的人从那个混蛋怀里夺回来,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魔杖已经滑入手中,冰冷的杖木紧贴着掌心,蠢蠢欲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几个致命的咒语在舌尖翻滚,即将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魔力即将失控爆发的边缘,斯内普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牙关,力道大得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咯咯声。
他硬生生地将那毁灭的冲动压了下去,如同将咆哮的猛兽重新锁回牢笼。
他不能。
至少,不能是现在,不能是在这里。
但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已经将眼前的一幕凌迟了千百遍。
那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穿透夜色,钉在卢修斯的脊背上。
或许是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太过刺骨,正沉浸在惩罚与掠夺中的卢修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灰眸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如同死神般矗立在阴影中的黑袍身影。
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阴沉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卢耳麦,
反而像是为了挑衅,更加重了那个吻的力道,
甚至发出了一声清晰的、令人不适的吮吸声。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极其缓慢地、用一种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神,最后冰冷地扫过纠缠的两人,然后,猛地转身!
黑袍在他身后翻卷起一个巨大而凌厉的弧度,如同蝙蝠张开的垂死之翼,带着一股几乎能割裂夜风的寒意。
他大步离去,脚步沉重而无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冰面上,很快便彻底融入了城堡更深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但那离去时裹挟的冰冷风暴,和那最后一眼中毫不掩饰的、刻骨的杀意,比任何咆哮和咒骂都更具威胁。
卢修斯在斯内普消失后,才缓缓松开了卢耳麦。
他看着对方踉跄着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咳嗽,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未散的怒火,
嘴角甚至因为刚才粗暴的亲吻而破损,渗出一丝血迹。
卢修斯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被惯有的傲慢覆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长袍,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而卢耳麦,在喘过气后,抬起手背狠狠擦过自己的嘴唇,厌恶地瞪着卢修斯,声音沙哑却带着冰冷的恨意:
“你会后悔的,马尔福。”
卢修斯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伸手再次抓住了卢耳麦的手臂,不容置疑地拉着他,向着远离城堡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只留下墙壁上冰冷的触感,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斯内普的、那令人窒息的杀意。